“讓將士們上去,殲滅他們!”昀芷看著不遠處飄揚的白旗,愣了愣後忽然說道。
“殿下?”聽到昀芷的話,餘瑱轉過頭來說道:“這,他們已經要降了。”
“一群盜匪,焉知不是假降?”昀芷說道:“為穩妥計,還是將他們全部殲滅。”
“殿下,臣觀這些人,不像是盜匪,反而像是草原上蒙古大部族的人,是不是讓他們派過來一人,先詢問一番到底是何出身再做打算?”張倫小心翼翼的說道。
他本來是不求有功但求無過,但此時見劉明詔與餘瑱都不說話,也只能出言了。他和劉明詔一樣都是打多了仗的,更半輩子都在長城一線的衛所,和蒙古人打得交到太多了,一看就知道他們肯定是來自勢力不小的大部族,擔心萬一殺死了某個大部族的貴人激怒這個大部族,引起邊境不穩。雖然大明不怕蒙古人報復,但他的保安右衛就在邊境,對他來說很麻煩。對於一個在事業上已經沒有了上進心的將領來說,麻煩事越少越好。
“盜匪或許也會出身於草原上的大部族,這不稀奇。”昀芷堅持要將他們全部幹掉。
“殿下,他們不會是兩月前圍攻甘州城的盜匪。”張無忌說道:“臣當時帶領將士從城門口與他們一直殺到肅王府,對盜匪還比較瞭解,眼前這些蒙古人與那些盜匪不同,不會是兩月前圍攻甘州城的盜匪。”
“張侍衛,你確定麼?”昀芷睜著她的大眼睛,盯著張無忌問道。
張無忌不敢抬頭看她,實際上,在場所有人都不敢盯著昀芷看,答話的時候都是低著頭。“臣確定。”
昀芷舒了口氣,說道:“既然如此,劉指揮使,你派出幾個人去接洽,讓他們全部放下武器,從馬匹上跳下來,向大明投降。”
“是,殿下。”劉明詔答應一聲,派了一個指揮僉事帶著幾個兵去接洽。
不一會兒,只見這一千多人統統從馬上下來,將武器扔到地上。
“蒙古人就不怕大明是在誘騙他們,待他們交出武器後屠殺他們麼?”昀芷見這些蒙古人這麼乖,有些奇怪。
“殿下,臣斗膽說一句,他們之所以願意投降,去接洽那胡指揮僉事必定是說了殿下在此,不然他們絕不會這般快的答應投降。”餘瑱說道。
“為何?為何孤在此他們就願意投降?”
“殿下身為大明的公主,豈會做此誘騙之事?”
其實原因很簡單。對於大明的公主、王爺這個檔次的人來說,為了區區一千多人就自食其言有失身份,不合算。蒙古人被打出中原後對於漢人的文化也積極進行研究,知道這一點。所以他們聽說公主在此就爽快的放下了武器。
過了一會兒,一個老者與一個十五六歲的孩童走過來,走到昀芷的馬頭前跪下,同時說道:“臣蒙古瓦剌部脫歡/蒙古阿蘇特部阿魯臺,見過大明帝國淮南長公主殿下!”
“脫歡?孤記得你是馬哈木的兒子?”昀芷沒聽說過阿魯臺的名字,沒什麼反應;但聽到脫歡的名字後頓了頓,出言問道。
“啟稟殿下,臣確實是馬哈木的兒子。”脫歡回答。
‘瓦剌部派人來到蘭州城附近,看來對於大明也不是那麼恭順。’昀芷暗道。
不過這個想法她只是一閃而過,更多的是遺憾。她之所以要帶兵追出來是為了殲滅那日圍攻甘州城的盜匪,消除自己的夢魘,可最後卻發覺自己判斷錯誤,他們不是要消滅的盜匪,當然遺憾。
“你們二人為何會帶領部眾來到蘭州城北?某不是得知大明的皇帝陛下在此,欲對陛下圖謀不軌!”過了一會兒,在昀芷的示意下,她的一位名叫魏嵐的女護衛大聲呵斥道。
“殿下,冤枉啊!”脫歡與阿魯臺同時喊道:“臣等並不知曉大明的皇帝陛下在此,如何要對陛下圖謀不軌?”
“那你們二人統領部眾來此為何?”
“殿下,臣等是因追擊鬼力赤來此。”他們二人又異口同聲的說道。
……
……
脫歡見阿魯臺下令打出白旗,問道:“你要嚮明軍投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