允熥剛走到坤寧宮的院落門口,就聽到一個欣喜的聲音說道:“爹爹。”允熥向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就見到敏兒一臉高興的跑過來。
允熥一把將她抱起來,笑道:“怎麼沒在屋裡和姐妹們一起玩?”
“女兒本來是在屋裡與寶慶姑奶奶、思齊姐姐還有賢琴姑姑一起玩,但到了午時後就坐在門口等著爹爹。”敏兒說道。
“怎麼,還擔心爹爹不回來不成?爹爹什麼時候說話不算話過?”
“爹爹確實從未說話不算話,但女兒還是害怕爹爹不過來了。”
允熥將敏兒抱緊,說道:“不用害怕,爹爹以後一直陪在敏兒身邊。”
“嗯。”
賢琴站在宮殿門口,看到這一幕十分感慨。她父親朱榑以前就是一個混人,除了對嫡長子略微看顧些外,對於其他孩子都不怎麼在意;經歷路謝之亂後倒是變了一個人,但卻變成了和尚,對原來的孩子更加淡漠,賢琴回去過一次,但朱榑對她也只是囑咐“務必不能作惡,日行一善”之類的話就沒有旁的了。這使得她幾乎從未感受過父愛。
“若是我的父親也能對我這樣,哪怕只有一日,也好啊。”賢琴喃喃低語。
思齊就站在賢琴身旁,自然聽到了她的話,也動了心思。思齊與她不同,出生前父親就過世了,出生後因親孃難產而死被接進皇宮,一直是允熥、熙瑤照顧著,從小倒也是在備受關懷中長大的。但是允熥畢竟不是她父親,熙瑤也不是她母親,雖然與敏兒的各種待遇一般無二,但總能從細微之處感覺到差別。所以對於真正的父親也是充滿渴望。
不過允熥馬上就抱著敏兒走了過來,思齊馬上將自己的思緒丟到一旁。她的父親不可能再出現,與其盼望這根本不可能實現的事情,不如抓住眼前的生活。
賢琴也收起了感慨,迎上去笑著與允熥說幾句話,一起走進殿內。
熙瑤與熙怡姐妹已經回來了。若是一般日子,她們多半會將家人一直留到午時,一起吃過午飯後才讓回去;但今日允熥說要回來用膳,她們說一陣話就讓家人走了。
其中特意囑咐大哥與二弟:“大哥,現下與武備有關的衙門上下大多在預備對撒馬爾罕國的仗,水師看的就鬆了許多。可大哥萬不能懈怠了。其它衛所不要多管,自己的人馬一定要好好操練。”
“等著與撒馬爾罕國的仗打完了,皇上定然還是要用水師的,到時候見到你的人馬最為齊整,定然高興,不僅大哥能得陛下另眼相看,我們姐妹在宮裡也有體面。”
“臣定當謹遵娘娘的教誨。”薛熙冉馬上答應著。
熙瑤又轉向煕揚:“二弟,你就好好讀書,預備著後年的鄉試。”
“你可一定要好好讀書!咱們家都是武人,只有你一個讀書的種子,將來不管是留在朝廷上還是去封藩幫襯著文圻、文垠他們都好。”
“弟弟知道了。”薛熙揚沒什麼正行的笑道。不過馬上就被煕冉打了一下:“對娘娘恭敬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