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峰剛才被允熥的幾句話也撩撥的心情不好。他爹今年也快六十了,身子骨明顯比不上前幾年,只是因為不怎麼生病他才下意識忽略父親已經老了。剛才聽到允熥的話也擔憂其自己的父親來。
因此他聽到允熥的問話後愣了一愣才說道:“啟稟官家,臣這幾日在宮裡將分派的事情處置完畢後,就看《撒馬爾罕國概要》此書,瞭解撒馬爾罕國的事情。”
“這很好。”允熥讚許道:“知己知彼百戰不殆,你能現在就開始瞭解其國,很好。”
楊峰答應一聲,忽然想起一事,說道:“官家,臣有一事要稟報官家。”
“何事?”
“適才午時臣在院子中尋了一地方看《撒馬爾罕國概要》此書,有一名為陳立傑的侍衛對臣頗為好奇,就站在臣的身後看。臣與其交談,得知其竟然能夠認得書上的大多數文字,臣……”
楊峰話沒有說完,就被允熥打斷道:“陳立傑這個人能夠認識書上的大多數文字?”
允熥很驚訝。他當然知道陳立傑這一批獵戶出身的侍衛之前都是大字不識一個的,來到他身邊才三年多,竟然就認識了這麼多字?
並且其實他認識這麼多字還不是最重要的,而是他為什麼要學習認字。三年多認識很多字雖然對他這個年紀的人不正常,但也是可以達到的,但絕大多數侍衛的工作不需要認字,他沒有必要學習。
允熥登時就要宣陳立傑覲見。可就在此時,宋青書跑進來,匆忙行禮後說:“陛下,會寧候張大人率領的船隊要靠岸了。”
允熥立刻將陳立傑之事放下,吩咐身旁的小宦官為他整理了一下衣服,又戴上冠冕,走出營帳。楊峰匆忙跟出去。
他很快來到安排的御座前,下令奏樂。小宦官趕忙去四處傳旨。很快,設在碼頭前的奏凱樂位北邊的協律郎手忙腳亂的指揮樂工奏樂,樂工吹響了手中的樂器,威武雄壯的凱歌頓時飄蕩在碼頭上空。
文武百官聽到奏樂的聲音,趕忙將身子站的筆直,等待張溫下船。
又早已設定露布(一種寫有文字並用以通報四方的帛制旗子,多用來傳遞軍事捷報)案於道正中,面向南方;受露布位於案東,承製位於案東北,都面向西方。宣露布位於文武百官站立之地的南邊,面向北方。
待船隻正式靠岸後,允熥也站起來,等待張溫帶領將士們下船。
可等了一會兒,他們卻見到李景隆身著黑衣,帶領將士從船上下來,面帶悲慼之色向允熥走過來。
允熥頓時心生不好的預感,上前幾步問道:“張愛卿呢?”
“陛下,”李景隆雙眼閃爍著淚珠,跪下說道:“會寧侯強撐病體帶兵返回京城,但在江上顛簸這幾日終於承受不住,於昨日晚上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