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了他送的禮物,這些孩子不覺與文圻親近許多。文圻又吩咐侍衛將這些玩意兒都買了一遍,拿出其中一個與他們玩了起來。
“這個怎麼玩?”“你沒玩過?這樣,調過來,把這根小木棍插進去,轉幾下,就成了。”“噢!撞到一起了,哈哈,你的被撞翻了。”“看我再撞回來!”他們很高興的一起玩著。
‘文圻這算是,具有良好的溝通能力可以迅速與周圍的陌生人打成一片?還是僅僅不在乎錢?或者說,這到底是仗義疏財還是大少爺敗家?’站在一旁將這一幕從頭看到尾的允熥不確定的想著。
“陛下,可要驅散三公子身旁的孩子?”李波問道。
“幾個孩子而已,還能是刺客不成?不必。”還在觀察文圻的允熥自然不會同意。
允熥又觀察了一會兒,忽然文垣也走到文圻身邊,輕聲對他說了什麼,文圻指了指小攤上的幾件東西,文垣轉過頭對侍衛說了一句話,侍衛拿出錢來將剛才文圻指的東西都買了下來。但文垣卻並未與他們玩起來,而是轉過頭又去了書鋪。
允熥略有些疑惑,正想著要不要問,忽然從前面傳來聲音:“快過來!快過來!有熱鬧看了!”抬頭看去,就見到兩個也只有七八歲的小孩站在街頭大聲招呼著。
聽到這兩個小孩的話,剛才還在與文圻一塊玩的這一群小孩子都收起玩具,向那邊跑去。文圻也要跟著過去,但侍衛看他們轉眼間已經轉過了街頭,害怕有危險,將他攔下了。
文圻見侍衛不讓他跟過去,眼睛一轉,跑到允熥身邊說道:“爹,我也想去看看熱鬧。”
“什麼熱鬧?”
“他們說坊裡有一家嫁到大官家裡當少奶奶的人回寧,通身的綾羅綢緞,特別富貴,都要去看看。我也想去看看怎麼富貴。”
允熥被逗笑了:“這有什麼好看的。說不定那人一身的衣服還沒有你一件衣服值錢。咱們家就是天下最富貴的人家,還有什麼人家比咱們家還有富貴。”‘就是真有特別有錢、吃穿享受比皇帝還好的人家,不說敢不敢在京城顯擺,就是敢顯擺也不可能娶一個這種平民百姓地方的人家的女兒。’允熥在心裡補充道。
“咱們家很有錢麼?”文圻只知道他們是皇家,依照身邊照顧的宮女的話,‘是天底下最尊貴的人家,’但是到底尊貴到什麼程度,和一般人家的差別在哪裡,他只和皇室的叔爺、叔叔還有兄弟們一起待過,並不清楚。
“咱們家當然有錢。不過皇家的錢也不僅屬於皇家,更屬於朝廷,不能如同一般人家那樣隨便花。”允熥大概解釋了幾句,又道:“咱們家也是天底下身份最貴重的人,除了咱們家的人,包括你的叔爺、叔叔、各家的兄弟姐妹,其餘的人地位都比你要低。”允熥指了指道路兩旁的那些人:“若咱們是亮明身份在這裡行走,周圍的人都要對你行禮。”
“啊,我以為只有下人對主人、晚輩對長輩需要行禮呢,他們也不是咱們家的下人,也需要行禮?”文圻很驚訝的問道。
“這,”允熥想了想,說道:“地位低的人要對地位高的人行禮,咱們家是天下地位最高的人,所以所有人都要對咱們家人行禮。”
“那豈不是他們對咱們家來說都和下人一樣了?”文圻又問。
“可不能這麼比,”允熥不能讓他有普通百姓與皇家的奴才一樣的概念,馬上說道:“類似於晚輩與長輩之前的區別。”
文圻又問了幾個問題,允熥一一作答,文圻正要再問,文垣走過來,先對允熥微微行了一禮,然後對文圻說道:“三弟,這些事情回去以後再問吧,今日父親帶著咱們出來,是要看看老百姓的日子過得如何,還是趁著回去前多看看。”
文圻聞言也不再問,但笑著對文垣說道:“二哥,你也沒怎麼看老百姓的日子過得如何啊?我看你一直在書鋪裡轉悠。”
文垣的臉稍微紅了一點,爭辯道:“書鋪裡也有不少人,與他們說話不也是知道了百姓的日子?”
“書鋪裡哪有幾個人?還不如和我玩的小孩兒多。”文圻說道。
這時文垚已經走到了這條街的盡頭,轉過頭來看向允熥,似乎在用目光詢問他是否應當轉回來;允熥止住文垣與文圻的爭論,帶著他們兩個走了過去。
正巧文垚站在一間珠寶首飾店鋪的門口,允熥心裡一動,眼前閃現出熙瑤的身影,抬腳走進這家店鋪中。文垚他們趕忙跟了上去。
這家店鋪從外面看上去倒不大,但內裡卻深,還分為左右兩邊,允熥見這邊只有男子,而另外一邊只有女子的談笑聲傳來,頓時明白這是分為了男女兩部分,暗道這家店鋪想的周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