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大事,為什麼沒有馬上告知孤!”尚炳楞了一下,隨即問道。
“殿下,此事臣已經知曉,本打算奏報給殿下,可殿下當時正吩咐工匠的安排,臣擔心打擾了殿下所以並未馬上向殿下奏報;之後因事情繁多臣就將此事給忘了。還請殿下責罰。”宋晟馬上說道。
“罷了,你也是無心之失,孤就不處罰了。你退下吧。”尚炳最後對這將領說道。將領馬上行禮退下。
待將領離開,尚炳的表情忽然變了,沉聲問道:“宋相併非是忘了向孤奏報此事吧。”
“處死沙迷查干是陛下臨行前交待給臣的,臣也與殿下說起過,但殿下仁慈不願處死他,臣就為殿下分憂。”
“臣原本打算待沙迷查干死後再向殿下奏報,是以並未馬上告知殿下。”宋晟說道。
尚炳的臉色更加不好看的盯著宋晟。雖然在伊吾守城戰和伊吾之戰中沙迷查干和他的亦力把裡國表現很爛,但尚炳在伊吾五年,與沙迷查干建立起了交情,而且他的長子也定下了沙迷查干的女兒為妃,他即使對沙迷查干非常不滿但也不願殺了他。卻沒想到宋晟自己就動手了。
尚炳盯著宋晟看了幾眼,似乎想說什麼;但他還是什麼都沒說,只是嘆了口氣。雖然沙迷查干即使在國內的威望也不高,但隨著代王朱桂強勢入主,亦力把裡的各部族很可能會團結在沙迷查干身旁與朱桂對抗。
但沙迷查干一死,他的兒子年紀還小,弟弟馬哈麻也被大明控制了,亦力把裡的各部族就無法形成一個核心對抗朱桂,朱桂想要統治古爾班通古特盆地就會容易一些。所以必須除掉沙迷查干。
“沙迷查干好歹也是一國之君,選擇一處好地方將他安葬了吧。”尚炳最後說道。
“是,殿下。”
因為沙迷查干不經他允許就被除掉的關係,尚炳之後的興致不高,沒和宋晟說幾句話就讓他退下了。
三日後十一月初四,尚炳下令停止劫掠,禁止違反軍紀,違者處死。城中將士忙提著大包小包回到住所,認真的數起來自己這次到底搶了多少東西。不過這些東西並不會都落在小兵手裡。其中三分之二會上交,其中的一半會被各級武將瓜分,最後落在尚炳手裡的只有總數的三分之一。不過即使只有三分之一也已經很多了,再加上沒有被將士洗劫的皇家內庫,尚炳手裡的錢也不少。
手頭寬鬆的尚炳馬上從西方來的商隊中買下來許多貨物。劫掠毀壞了不少東西,都需要重新補上;而且這個年代與使者團隊一起出門的商人必定和使者勾結在一起,買下這麼多貨物,使者們也一定會高興。他們高興了,對達成尚炳和宋晟定下的外交目的有好處。
也不知是買貨物起了作用,還是他們都被大明擊敗帖木兒的光輝事蹟嚇住了,所有使者都非常配合,表示國君一定會出兵奪取本國的失地,牽制住撒馬爾罕國的經歷。
“也不知他們說的是真是假!”將最後一位使者送走,尚炳擦了擦額頭的汗水,自言自語道。使者們都是人精,可不好應付,即使天氣這麼冷,談判時他額頭也不停的冒出汗水。
“孤吩咐的洗澡水可燒好了?”尚炳又問身旁的宦官。
“稟報殿下,早已燒好。”
“好。”尚炳說了這一個字,站起身來就要洗澡。
可就在此時,忽然有侍衛跑進來,對尚炳說道:“殿下,有外番之人來到撒馬爾罕城,並且求見殿下。宋相請殿下過去商議。”
“事情等孤洗完澡再說。”尚炳隨口吩咐。
“殿下,這次前來的外番不一般,對秦藩十分重要,宋相請殿下馬上過去商議。”侍衛重複聽來的話。
“是什麼部族對秦藩十分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