允熥回過頭來又問曹行道:“府軍左右衛的將士損兵極多,朕記得一共十二個騎馬步兵千戶,最後只有幾百人生還,除了他家可還有其它人家家中數人為國捐軀。”
“陛下,還有一家兄弟二人一同戰死,父親十年前戰死;另有兩家叔侄二人一同戰死。”曹行回答。
“這三家也都要加厚賞賜,至於其他,”允熥猶豫一下,對徐暉祖說道:“這三家人敘功升一等。”
“是,陛下。”徐暉祖馬上答應。
議定了此事,允熥又與眾人說了幾句話,起身離開這張桌子,去往其他地方。
見陛下走了,徐暉祖輕輕吁了口氣,對宋晟說道:“宋兄,你何必如此呢,陛下那樣封賞,定然是經過思量,對大明有益。”
“對大明有益,但對百姓未必有益!”宋晟說道。他與徐暉祖其實已經略微猜到了允熥的目的。
“哎!”徐暉祖嘆了口氣,沒有再說什麼。既然宋晟猜到了允熥的目的但卻還是這樣說話,他也就沒法再勸了。
“陛下既然執意如此下旨,為臣的也不能違逆陛下的意思。但在秦藩,我所管轄之民,決不允許如此事情發生。若是之後我仍舊能夠為秦藩左相的話。”宋晟最後說道。
允熥當然不知道他離開那一桌後宋晟與徐暉祖的對話,他也已經將對一家數人為國捐軀加重封賞之事放下,開始思考眼前的事情。
“外番之君沙迷查干,見過大明皇帝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臣恭順王馬哈木,見過皇帝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外番之臣金漢成/李明芳,……”
“外番之臣日野伸重,……”
他們四人一同對允熥行禮說道。
“免禮平身。”允熥一邊說著,一邊仔細打量了他們幾眼。
“馬哈木,此戰你立功不小,要不是有你,就讓撒馬爾罕國的將士跑了,朕要重重的賞賜你才好!”待他們起來後,允熥首先對馬哈木道。
“臣四年前得陛下加封為恭順王,對陛下感激涕零,所作所為都是本分事,不敢當陛下如此誇獎。”馬哈木回答。
“朕一向是有功必賞,有過必罰,你既然有功,朕一定會賞賜。”允熥笑道:“對朕給你的賞賜可還滿意?”
“陛下賞賜,臣自然是滿意的。只是,”馬哈木小心翼翼的說道:“陛下,巴爾喀什湖以北、額爾齊斯河以西之土當年也都是我瓦剌的牧場,但被帖木兒奪去。現在他兵敗身亡,在下就想收回牧場。”
“陛下的賞賜雖好,臣十分滿意,但畢竟其中許多在奪回牧場時用處不大。臣請求陛下再賜予臣一些鎧甲兵器。”
“既然帖木兒已經兵敗身亡,你們瓦剌的將士戰力也不弱,莫非沒有鎧甲兵器就無法奪回牧場了不成?”允熥反問。
“陛下,雖然帖木兒兵敗身死,其國將士也傷亡慘重,但撒馬爾罕國並非是如同大明這般的國家,地方上的部族仍然勢力不弱,若是沒有鎧甲兵器,瓦剌未必能夠獲勝。”馬哈木解釋道。
允熥又詢問幾句,低頭沉思起來。馬哈木心中暗暗高興。他雖然一直想讓允熥賞賜給他許多兵器,但也知道大明一向對於他這樣的‘蠻夷’很警惕,輕易不願賞賜兵器鎧甲,所以雖然提出了這個請求,但也沒抱多大指望;可現在看允熥的樣子,似乎正在認真思考此事,說明是打算賞賜他鎧甲兵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