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就是耿璇。耿璇這次很鬱悶。他知道自己的才能不足,沒有徐暉祖或藍珍用兵打仗的本事,所以非常珍惜每一次出征的機會,可好不容易被允熥派來打仗,卻沒有想到自己這一戰就是風塵僕僕從京城趕過來打了兩個月的醬油。又沒能立功。是以他都有心推絕了慶功宴,最後雖然還是來了,但在允熥過來前一直在喝悶酒。
“耿卿,”允熥湊到他跟前,壓低了聲音說道:“依朕看來,耿卿也十分有本事,只是這次是你頭一次指揮如此多的將士,難免指揮不暢。朕相信若是下次再行指揮如此多的軍隊與外敵交戰,必能戰而勝之。”
“陛下如此誇讚臣,臣不敢當。臣心知才能不如魏國公等諸人,當不得陛下如此稱讚。”耿璇聽到皇上這麼說當然高興,但還是謙遜道。
“哎,耿卿你就是太過謙虛。你必定能夠證明自己的本事的。”允熥又道。
之後就是與張輔說話。允熥大大誇讚了張輔一番,張輔自然是連連推絕。
他還要再對張輔說什麼,忽然聽到一旁傳來一聲飽嗝,他側頭一看,就見到曹行一臉尷尬的坐在一旁,笑道:“曹行,你這好像很久沒吃飯了似的吃,朕記得軍中的伙食也不差吧,何至於此。”
“官家,軍中的伙食當然不差,但和今日的宴飲相比可就遠遠不如了。而且今日還有豬肉。臣長這麼大,頭一次覺得豬肉這麼好吃。”曹行笑道,一邊說著右手仍然拿著筷子沒有放下。
允熥看著他空蕩蕩的左袖管黯然了一下,隨即語氣堅定說道:“曹行,朕是想著你尚未承襲你父親的爵位,加封世爵不好,是以並未加封。等景川侯百年之後,朕就將你的爵位提升為公爵。”
“陛下,臣萬不敢當。此戰臣也沒有立下多少功勞,不敢當陛下如此封賞。”曹行與允熥再熟,公開場合也只能這麼說。
“你這次中心開花切斷了西虜的退路,如何稱不上大功?何況你還帶領府軍左右衛的騎兵跟隨張輔追擊西虜在烏魯木齊城將西虜全殲;而且還有你之前的功勞,從侯爵晉升為公爵當然當得。”允熥不自覺的又看了一眼他的左邊袖管。
“陛下,若論功勞,此戰府軍左右衛的功勞全屬宋瑄與死在烏魯木齊城的將士,臣如何敢居功。”曹行說著,眼圈紅了。雖然府軍左右衛的騎馬步兵完成了允熥交給的差事,但其中大多數人都死了,只有二三百人活了下來,他每每想到此事,都心如刀絞。
允熥不由得拍了拍他的肩膀。他不是很能理解曹行的感情,但知曉他在想什麼。“等回京了,朕再多獎賞他們一些財貨。”
“臣代府軍左右衛的將士感謝陛下的恩典。”曹行抹抹眼睛說道。
他隨即又好像想起什麼來的似的,在允熥開口前又道:“陛下,臣有一人,懇請陛下給予特殊的恩典。”
“何人?”
曹行叫來一人,指著這人對允熥說道:“此人是府軍左衛的知事,名叫劉茂。此人的父親劉貳洪武二十一年跟隨薊寧王出征漠北,不幸戰死;此人的大伯,大哥,二哥,三哥先後在此戰中也為大明戰死,他……”
曹行還要再說,忽然被驚訝的允熥打斷了。“你說,他們家這一戰有四人戰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