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已有46779名俘虜被處死,其中1677人是西虜的精銳主力,35986人為帖木兒東征時徵召的輔兵以及投靠帖木兒的中原色目人,其餘的,是西虜過阿拉山口後主動投靠的當地的蒙古人與西番人中,經過審查為虎作倀之人。”徐暉祖站在允熥面前,躬身說道。
“朕記得一共俘虜了三萬八千多西虜主力與徵召的輔兵及色目人,怎麼剩了一千多人未處死?”允熥此時正坐在桌前批答從京城轉來的重要但不緊急的奏摺,聽到徐暉祖的奏報,停下筆問道。
之前徐暉祖已經向允熥奏報過對俘虜的當地人網開一面。當時他說道:“陛下,當地投靠帖木兒的蒙古人或西番人也並不受帖木兒重視,絕大多數也不曾侮辱或虐待過被俘的大明百姓;而且他們也並不信天方教,尚屬可以挽回之人;再者之後秦王殿下也急需勞力,所以臣以為,當對本地的蒙古人與西番人網開一面。”
“對他們進行甄別,讓他們自己內部舉報,讓即將被殺的西虜舉報,有過過錯的處死,未有過過錯的可網開一面。”允熥經過思量後說道。
所以允熥此時對於為數不少被俘的當地蒙古人與西番人被殺的人不多並不意外,但對於有一千多被俘的西虜沒有被殺死有些不解,提出等待徐暉祖的解釋。
“陛下,在攻打衛城時又俘虜了五百多西虜,是以總共有1935人並未被臣下令處死。”徐暉祖接著說道。
允熥這次沒有再說話,而是抬起頭看了他一眼。意思很明白:趕快解釋清楚,朕沒心情多等。
“陛下,臣這次下令暫且不處死之人中,有一千多人為從中原流放到西北的色目人,但這些色目人卻並非是陛下下令流放的天方教徒與十字教徒,而是自稱為一賜樂業人的人。他們信奉的是一賜樂業教,習俗也與天方教徒大為不同,是以臣下令暫且不處死。”徐暉祖趕快說道。
“從中原當做色目人流放到西北的以色列人?”允熥驚訝。
“以色列?”徐暉祖想了想才發覺‘以色列’與‘一賜樂業’的讀音差不多,允熥說的應當就是一賜樂業人。
他眼珠一轉剛要說話,就聽侍立在允熥身旁的王恭喊道:“以色列其名甚好,奴才讀了幾遍,發覺比從前的名字要好聽得多,陛下賜的好名字!應當下發旨意正式宣佈,從此以後禁止再稱呼他們為一賜樂業人,統一稱為以色列人。”
“哈哈,好,朕下旨將他們的正式名稱定為以色列人。他們信奉的宗教,就定名為猶太教。”允熥笑道。王恭這個馬屁拍的很好。
王恭答應一聲,得到允許後出帳找人草擬聖旨去了。
“既然他們是以色列人,赦免也就赦免了。”允熥知道,亞伯拉罕三教之間的矛盾很深,雖然由於猶太教勢弱天方教很少會主動針對,但也受到歧視,應當沒有迫害漢人的機會。
何況,他隱隱約約覺得自己有利用這些以色列人的機會,雖然暫時還沒有想明白,但也決定饒過他們。
“不過也需細細查訪一番,若是有曾虐待侮辱過大明百姓的,一律處死,不得寬恕。”他又補充道。
“是,陛下。”徐暉祖趕忙答應。
“另外那數百人是因何被你赦免?”允熥又問道。
“陛下,這六百餘人分為兩部分。其中一部分,是臣認為有特殊用處而留下的。”說到這裡,他抬起頭看向允熥:“陛下,可還記得之前夜襲營寨的猛獸?”
“這些人是管著那些猛獸的人?”允熥驚訝。
他隨即又道:“那些猛獸到底是什麼?現在還留存多少?可能繁衍?”
允熥非常好奇這些看起來像是獅子但又肯定不是獅子的動物到底什麼東西,同時心裡也存了利用這種動物的想法。動物和人不一樣,又不會有什麼信仰,拿來就能用。
“陛下,這種動物是一種狗,被他們自己稱為高加索的狗。”
“據俘虜的養犬人說,這種狗原產於名為高加索的地方,所以被稱為高加索犬。”
“長大後的高加索犬可高達三尺,即使矮一些的也能有二尺多,重量近二百斤,體格健壯,在其原產之地被牧民用作牧羊犬,十分厲害,一頭高加索犬能夠對付兩頭狼。同時鼻子又靈,很遠就能聞到不一般的氣味。”徐暉祖介紹道。
允熥感覺自己好像聽說過這種狗,但仔細一想又想不起來了。允熥撓撓頭,繼續問道:“他們手裡還有多少狗?能繁衍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