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我的總兵力比不上你,我的國家的國力也比不上你的國家,但是在我的預想中,從來沒有想過會打這樣大的敗仗。我一直認為,此戰頂多就是打成平手,或者成為長期的僵持戰。即使僵持戰的結果是我軍糧食先接近耗盡,我也不認為會被你俘虜。”
“說實在的,我雖然預想過會大敗你軍,可也沒有想到會這樣獲勝!”允熥同樣用蒙古話回答,並且不由得用了現代的說話口吻:“我預想中最可能的結果,是拖到你重病纏身甚至病亡,全軍軍心動搖,被我大明將士發覺,趁機進攻從而大敗。這樣的話即使獲勝也不可能生俘你。但卻沒想到這麼快就有了結果。”
聽到這話,帖木兒神色微變,問道:“你在我身旁埋下了奸細?”
“沒有,真的沒有。”允熥看他還是不太相信,又認真的說道:“現在你已被俘,我欺騙你沒有任何意義,我確實未曾向你身邊派出過奸細。”
“況且你身邊的人都是非常信任的人,我在短時間內也很難找到人安插到你身旁。”
“我雖然已經七十二歲了,但在出徵前身體還健康,你是怎麼知道我身體不好的?”
允熥笑了笑沒有答話。他總不能告訴帖木兒,歷史上你明年西曆二月份就病死了,現在雖然還有多半年,但在顛簸的道路上奔波會極大損耗一個人的身體,老年人加速衰退提前病死很正常。
“不管如何,你猜的沒錯,我就要病死了,要是騎上馬向西撤退,根本撐不到返回撒馬爾罕城。既然走也是死,留也是死,所以留下來沒有撤走。又因為對你、對明國很好奇,所以決定被你俘虜,和你當面交談一番。不過你也不要妄想能夠將我帶回你明國的京城,炫耀赫赫戰功了。”
“實際上,能不能把你帶回京城影響不大,只要你被生俘。”允熥說道:“此戰有非常多的國家注意,我大明的諸番國,無論扶桑、朝鮮、琉球、暹羅、汶萊等國都派出使者,此次出征跟隨大軍一道來到西域;此外,我相信你也一定帶了許多使者前來。他們都會知道你被俘虜,將大明的赫赫威名傳出去。”
“確實如此。我將各國使者都帶來,也是為了在打敗你之後能夠對眾國炫耀。不過現在看來,依照你們契丹人的一句古話,我可算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他自嘲的一笑。
“我們是漢人,不是契丹人。契丹人是五百年到三百年前在我們漢人的地方北面建立起一個國家的民族。當時這個國家統治蒙古人,蒙古人於是就將所有南邊的人都叫做契丹人,隨著蒙古人向西擴張,這個稱呼也就在西方傳播開來。但我們真正的名字是漢人。”
“無論是叫什麼,都指的是你們生活在整個大陸最東方那一片適宜耕種的平原上的人,並且契丹人這個稱呼並沒有貶義。”
“那也不成,不能讓幾個蒙古人擅自給我的民族改名。”允熥說道。
“就依你。”帖木兒對於稱呼並不執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