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他轉過頭來,看向戰場前往,看向正在前往戰場的府軍左右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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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行一邊帶兵衝鋒,一邊不住地錯眼看著一旁的朱濟燁。
他其實很不願意帶著朱濟燁出戰,萬一他戰死,自己沒法交代;可朱濟燁自己非要上戰場,連徐暉祖都勸阻不了,更不必說他了,只能答應帶著他上前。
朱濟燁注意到他在看著自己,轉過頭說道:“曹行,我既然已經上了戰場,你再怎麼看也沒用的。我有危險身邊自有侍衛保護,若是連侍衛都保護不了,戰場上兵荒馬亂你又如何有機會派人來救援?是以你還是將心神都放在指揮打仗上吧。”
聽了朱濟燁的話,曹行嘆了口氣。他說的當然是實話。西虜的騎兵比他手裡的人還多,他可沒法時時刻刻注意朱濟燁的安全。“哎,殿下,你這是何苦呢?”他不由得再次說道。
“大明出征,豈能沒有皇族子弟指揮用兵打仗?”朱濟燁如同朱尚烈一般說道。但他上陣的真正緣故卻還有另外一條:允熥的命令。昨晚他看著濟熺帶領將士追擊薩爾哈所部去後,想了想最後還是決定留在僧人營內,收拾殘局。在將殘局收拾完畢以後,天已經快要亮了,西虜也全部退出了中軍大營,他離開僧人營,準備前往徐暉祖所在問問現在的情形如何。
可半路上,他遇到了允熥手下的一名侍衛,這名侍衛對他傳來了皇兄的口諭:“今日大軍要與西虜決戰,你要領兵出征。”
濟燁詫異,反覆確定這是允熥的旨意,才躬身接受。但心中仍然疑惑不解。這些日子為防止濟熺忌憚他,他一直沒有領兵打仗,允熥這道旨意到底是什麼意思?
“回頭定要問問皇兄為何要命令我。即使得不到真正的答案也能透過皇兄當時的反應判斷一番。”濟燁在心中想著。
他正想著,忽然聽曹行大聲喊道:“全軍準備!”他抬起頭向前看去,就見到府軍左右衛已經靠近楊峰所部陣勢的後面,快要與包抄過來的西虜騎兵遇到了。
濟燁馬上舉起手裡的三眼火銃,剛剛舉到眼前,就聽身後傳來呼嘯聲,幾十發炮彈落在他們面前大約一百丈之外的西虜騎兵中。
西虜的陣勢頓時就略有混亂。與此同時,曹行又大喊一聲:“開火!”將士們紛紛開火,將三根槍管中的彈丸全部發射出去。
面前的這隊西虜瞬間也被打蒙了。他們和剛才被打蒙的步兵一樣,從來沒有經受過這麼密集的火銃開火,前排的許多人被打死;他們也不是帖木兒麾下的精銳士兵,之前不過是牧民,唯一算得上從軍的經歷就是跟隨大汗的主力去掃蕩東歐平原,紀律性較低,所以頓時驚慌起來,就要轉身逃跑。領頭的軍官忙大聲喝止。
可明軍隨即穿過火銃所造成的濃煙。在曹行的指揮下,大多數人手裡拿著三眼火銃,少數人手裡拿著馬刀的明軍排著相對緊密的佇列,同時呼喊著“大明必勝”的口號,排山倒海般衝了過來。
面對著如此瘋狂的敵人,西虜頓時就崩潰了,無論軍官怎麼喝止都沒用,他們紛紛撥轉馬頭向後衝去。軍官見此情形,也只能加入他們一同撤退。
曹行帶兵追了一陣砍了上百個腦袋下來,制止了繼續追擊,下令將士調轉馬頭又驅趕另外一處陣勢外正遊走的西虜。很快,許多騎兵被他從陣勢旁驅趕走。
“勇士們,跟我衝鋒!”薩爾哈咬咬牙,轉過頭看了一眼帖木兒所在,對身旁的騎兵說道。他已經看出這就是昨晚想要全殲他的那支明軍騎兵。他昨晚已經發覺這支騎兵戰鬥力非常強大,但今日他們一用火器戰鬥力竟然還在自己想象的之上!他們手裡拿著的那聞所未聞的火器竟然能夠連續射擊三次,多次給他們撒馬爾罕的騎兵造成巨大傷亡,之後發動衝鋒幾乎無可阻擋。
唯一能夠阻攔他們的,大概只有自己麾下這一萬精銳主力。雖然薩爾哈很不願意讓他們現在與明軍硬拼,但此時他已經別無選擇,只能帶兵殺上去了。
這支騎兵也知道此時事情危急,況且他們身為帖木兒麾下最精銳騎兵的驕傲也不容許有其他騎兵在他們面前耀武揚威,聽到薩爾哈的命令後一邊大聲喊著“真主至大”,一邊向府軍左右衛衝過去。
曹行馬上注意到這支騎兵,命令屬下停住馬蹄,給槍管裝上彈藥,在西虜騎兵靠近大約一百五十步的時候也向他們發動衝鋒。
頓時又是一陣轟天的巨響,無數彈丸從槍管飛出去射向對面的西虜,將西虜射的人仰馬翻,許多人被彈丸擊中或死或殘。
但剩下的騎兵卻並未被嚇到,而是揮舞著彎刀加快馬速衝了上來,很快與明軍搏殺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