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兩支騎兵互相穿插而過,正要調轉馬頭,忽然從頭頂傳來呼嘯聲,隨即無數炮彈落在他們的身旁,有許多人被炮彈擊中頓時被砸成了肉餅,還有些人雖然沒有被直接命中,但胯下的馬匹被炮彈擦中,馬匹哀嚎一聲倒在地上,馬背上的騎手當然也活不了。雖然他們都已經注意遠離敵方的陣勢,但還是進了大炮的射程內。
沙迷查干忍著炮彈造成的傷亡,強行調轉馬頭再次衝擊,沙哈魯也一樣。他們很快又衝到一起。這一次他們雙方因為馬匹已經衝了一程,無法再衝破敵軍的陣勢,就這般戰在一處。
此時先前被徐暉祖派出來當做炮灰的蠻夷將士也已經趕到戰場,也與沙哈魯率領的騎兵殺了起來。甚至有分辨不清沙迷查干所部與沙哈魯所部的區別,兩邊都殺,戰場上演變成了一片大混戰。
但此時無論徐暉祖還是帖木兒的注意力都沒有放在這裡。帖木兒舉起千里眼看向對面,指著一處對耶斯布說道:“今天凌晨你見到的哪一支十分精銳騎兵,是他們麼?”他手所指的地方,赫然是曹行帶領的府軍左右衛所在的地方。
“就是他們!”耶斯布說道:“這支兩萬多人的軍隊真正的騎兵不多,大約只有八九千人,但這八九千人戰鬥力十分強大,絕不在帖木兒手下最精銳的騎兵之下。現在戰場上的這些人,”他看了看正在搏殺的沙迷查干等人,“明軍的那支騎兵可以以一敵五甚至敵十。”
雖然昨天晚上耶斯布帶兵與府軍左右衛接觸的時間不長,但他已經意識到這是一致非常精銳的騎兵。即使是那些他一眼出來的騎馬步兵,馬上作戰也不容小覷。
“他們的位置離著炮陣太近了。烏勒別克,”他招呼自己手下的一名將軍:“你帶領五萬騎兵,逼進明軍的炮陣,讓明軍的曹行所部動起來。此戰出動你手下的一萬主力。”
烏勒別克答應一聲,就下去執行帖木兒的命令了。
但耶斯布卻不解的詢問道:“大汗,若是將目標對準明軍的炮陣,現在這樣做很可能打草驚蛇。”
“不,我的目標並不是炮陣。但要讓明軍誤以為我的目標是炮陣。”帖木兒稍微解釋了一句後就不再說話。
朱尚烈見此,馬上對徐暉祖說道:“徐暉祖,西虜出動了五萬將士,其中還有一萬主力,似乎要對付咱們的炮陣,可要派出軍隊迎戰?”
“不必。在他們靠近炮陣三百丈內不必搭理。但是命令旗手衛做好準備,萬一西虜騎兵衝陣,就開火射擊。”徐暉祖絲毫不為所動。此時戰爭才剛剛開始,就算帖木兒的目標是炮陣現在也奪不下,至少靠著這五萬人馬奪不下。況且帖木兒打算用來當做突破口的地方到底哪裡還不清楚,也未必就是炮陣。
“趕快派出騎兵支援沙迷查干。”他又說道。
此時沙迷查干所部已經有些不敵了。雖然雙方的將士都沒有效死的動力,但畢竟西虜這邊有宗教作為號召,明軍這邊現在還沒有,士氣比西虜要低。被打的步步後退。
張倫馬上帶領除了上直衛與全寧衛之外的騎兵衝了上來。這個錦衣衛指揮使的岳父憑藉在邊關為將多年的功勞和資歷,這次作戰被任命為參將,此時統領從所部向戰場衝去。
漢人將士計程車氣比蒙古人要高得多,瞬間將西虜壓了回去。
但帖木兒馬上又派出五萬騎兵,殺向混戰的地方。憑藉數量優勢又佔據了主動。
“下令張倫接應著沙迷查干退下。命令大炮轟擊敵軍身後。”徐暉祖馬上下令。
“那步兵呢?”朱尚烈問道。
徐暉祖正要說話,忽然眼睛閃了閃,好像發現了什麼一般,說道:“下令藍珍的前軍大陣全軍壓上。救出這些步兵。命全寧衛在一旁護衛。”
“這是?”朱尚烈非常不解。徐暉祖本來是將這些步兵當做了炮灰,為何現在又要救?
徐暉祖卻並未解釋,而是又對身旁的親衛說了句什麼,這親衛領命後看起來騎馬向炮陣所在之地賓士而去。
徐暉祖隨後就轉過頭來,看向前方的戰場。
……
……
“徐暉祖這是要做什麼?”帖木兒有些莫名。他這段時間與徐暉祖對峙,知道他用兵十分謹慎,為什麼現在就讓藍珍統領的軍隊壓上來?即使被抽調走了一些騎兵,他手上計程車兵也足足有八萬人,若是被他們消滅了,明軍可就非常不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