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守業聽了這話,好似有些意動一般臉色有所變化,頓了頓又道:“其它兄弟是如何想的?”
王程見他臉色變化,大約也是不想堅守還沒有建成的城池,頓時大怒,正要說話,卻有兩個百戶搶在他之前出言提議與蒙古人一道南逃。“千戶大人,城池根本守不住,撤兵吧。”“是啊大人,撤兵。”
王程等人十分激動,頓時就與提議撤兵的人吼了起來:“我大明的將士,豈有不戰而逃的道理!”提議撤兵的人自然也有話來應對。
秦守業卻並未干涉他們對吼,只是貌似低頭沉思。眾人吼了一會兒也累了,副千戶張勝轉過頭對秦守山說道:“秦千戶,到底是在城中留守還是與蒙古人一起南撤,還請儘快決斷。要不然等撒馬爾罕國之兵包圍了鐵門關城,就是想撤也來不及了。”
“我覺得還是與蒙古人一起撤兵的好。留在城中必是全軍覆沒的結果。”他最後還是忍不住說道。
秦守山站起來,掃視了一遍面前的這十幾個人,問道:“我剛才看著,兄弟們都說過自己的想法了?其中張勝你們六人提議南撤,王程你們六人要堅守。人數想當。”
“正是如此,才需秦千戶親自決斷。”張勝又道。
“我已經有了決斷。”秦守山說過這句話,頓了頓,看著張勝滿懷希翼的臉,笑了笑,大聲喊道:“李源進來!”
他的親隨李源帶著其它十幾個人應聲走進來,站在屋子正當中,躬身說道:“請大人吩咐。”
秦守山伸手一指張勝:“將他們幾人綁起來!”
“是。”李源聽了秦守山的吩咐,雖然心裡覺得詫異,但手上絲毫不滿,一轉身就將繩索套在張勝身上,拉近綁住;其它幾個親隨也照此綁住了另外五人。
張勝本以為已經勸的秦守山動心了,況且平日裡他十分隨和,沒想到自己會被綁起來,一愣神間已經被綁住,頓時明白了他的決斷,大喊道:“秦千戶,我等所說是為了保全城中的將士民伕,你莫非一定要為了成全自己的忠義之名而玉石俱焚不成?”直到此時,他仍然不放棄自己的想法,雖然明白秦守山已經勸不過來,但適才支援防守鐵門關城的人也有兩個並不堅定,想要離間他們。
“呵呵!”秦守山輕笑了一聲:“到了此時,你還要離間?既然如此,我本要留你一條命,但是現在,”他轉過頭對李源說道:“將張勝推出去斬首!”
“秦守山,你!”張勝還要說話,但話尚未說完就已經被李源推了出去,頓時破口大罵起來:“我在底下等著你被撒馬爾罕國人砍了腦袋!”
但罵聲並未維持多久,幾聲輕響過後罵聲已經停止。李源帶著人提著腦袋走進來,躬身問道:“大人,屍首如何處置?”
“總算是同僚一場,就不必侮辱屍首了,入土埋了吧。至於其他幾人,關入監牢中。”秦守山吩咐道。李源答應一聲,提著腦袋退下。
“秦千戶,這,就算要堅守城池,也不必殺了他們。”王程剛才被這情形被嚇住了,此時才反應過來,小聲說道。
秦守山側頭看了他一眼,沒有回答,只是說道:“你們幾個返回自己的百戶,將所有將士全部叫出來,在校場集合,我有話要對他們說。”又對幾個隨從吩咐:“百戶長被斬了的百戶,下令由試百戶代理百戶之職。並且也將自己百戶的將士全部叫出來在校場集合。”
隨從自然不會不聽命;幾個百戶被他剛才乾淨利落的處置嚇住了,也躬身答應。
秦守山待他們全部退出去後,拿出手巾擦了擦汗,又喝了一杯茶,輕聲嘀咕一句:“我不僅是為了自己的忠義之名,更是為了大家!”說完這句話,隨即也走出屋子去了校場。
他在校場等了一會兒,漸漸的有將士在百戶的帶領下趕過來,慢慢堆滿了校場。
秦守山掃視一圈,見到所有的百戶都已經前來,外面還圍著上百個看熱鬧的民伕,咳嗽一聲,走上高臺。
“諸位將士,適才得到訊息,正有一支人數大約萬餘的撒馬爾罕國之兵南下,奔鐵門關城而來。本千戶已經決定,不逃不撤,死守鐵門關城!”
下面的將士有的人已經知道了這個訊息,但大多數人還不知道,頓時騷動起來。他們當然知道此時城中只有一個千戶的人馬,並且城池也只是草草建成,並不堅固,城池被攻破的可能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