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說著,宋晟匆匆趕來,躬身行禮後問道:“殿下召臣何事?”
“本來只是有些心裡話要和你們說一說,此時已經和高翔說完了。不過見到你前來,孤又想起一件事要吩咐你。”
“請殿下吩咐。”宋晟忙道。
“以後若是抓到西虜,未殘害過大明百姓的若是想要投降,須得手裡拿著一顆他們自己人的腦袋!”
“殿下,這,恐怕不太妥當。”宋晟自小跟隨父兄征戰,這樣的事情也不是沒做過,但現在大明已經是這般大國,再讓人納投名狀恐怕不妥。
“不納投名狀,他們就還有退路,隨時可能倒戈,必須封了他們的退路才能接受投降。”尚炳堅定的說道。
“是,殿下。”宋晟只能答應。
……
“明代建業六年六月,因為目睹了自己的子民被長相迥異於漢人的突厥人殘忍的驅趕著攻城,同時因為謎團般的大明時任皇帝的論斷,種族主義(非民族主義)這株惡之花在大明第二代秦王朱尚炳的心中生根發芽,並隨著一步步壯大在隨後的數十年裡引發了無數人類的悲劇。”
————《明代歷史研究》第二冊第二章第三節:明國與帖木兒汗國的戰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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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炳的命令雖然在之後產生了深遠的後果,但此時還沒有什麼影響,徐暉祖仍然在星星峽,這個伊吾以西唯一一個有險可守的地方等待後面的援軍,宋琥等人依舊在城頭指揮將士防禦撒馬爾罕國士兵的進攻。
“啊!”“啊!”“啊!”連續不斷的慘叫聲響起,伴隨著慘叫聲,無數已經衝上城頭的撒馬爾罕國士兵站立不穩,跌到在地上,隨即被伊吾城內的將士一刀砍死,將屍首踢下城頭。
“快,裝彈!”宋琥大聲呼喊著。
“指揮使,彈丸已經不多了,這麼用下去挨不了三天!”炮兵千戶喊道。
“快裝!”宋琥不理他的話,只是呼喊著裝彈。千戶無奈,只能讓將士繼續裝彈。很快,又是一堆碎石子從炮口打出去,擊中衝上城頭的撒馬爾罕國士兵。
這一次徹底將城頭的撒馬爾罕國士兵清理乾淨,大明將士趕忙衝過去,一邊推著雲梯一邊向下扔滾木礌石。民伕也趕忙將被踢到的鐵鍋扶正,倒進涼水重新開始燒水;有幾口鍋被刀劍戳爛了,被民伕拖下去,換上新的鐵鍋。
他們又聽到從前方傳來的大炮開炮的聲音,伴隨著尖銳的呼嘯聲數發炮彈擊中城頭,數十名將士被炮彈打中身體,隨即慘叫著倒在城頭上。可他們身旁的將士只是耳朵稍微縮了縮,就繼續做自己該做的事情。
他們根本不能害怕,也不能退縮。這些日子長相與漢人迥異的撒馬爾罕國人驅趕著漢人百姓攻城的情形,已經讓所有在城頭的將士意識到,自己是絕不能投降的,也絕不能讓城池被撒馬爾罕國士兵攻破,帖木兒一定會下令驅趕著他們衝向從中原趕來的大軍,是絕對沒有活路的,為了活命只能竭盡全力擋住敵人,即使自己戰死了,總能讓自己的妻兒活命!
只有一群身穿月白色衣服的人四處忙碌走動。這些大明軍醫衣服原本的顏色已經十分模糊了,滿是黑灰,只有頭頂帽子上的國徽熠熠生輝。有幾個人帽子掉了,露出鋥亮的光頭,衣服領子上繡著卍字。
他們以五六人為一組,走到倒在城頭上的將士身旁,看他們是否已經死了,若是沒死檢查一下傷勢,能救得在城頭上急救一番,隨後用擔架抬下去;不能救得等晚上由收屍隊一起收裹了埋在公共墳地。
大明城頭的火炮也發射還擊。大明的大炮少,炮彈也少,浪費不起,沒有一發打向普通士兵,全部向著撒馬爾罕國大炮打來的方向打回去。雖然沒什麼準頭,但幾門大炮同時打向一個方向,還是有可能瞎貓碰上死耗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