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有些信佛。”昀芷回答:“妹妹的母妃信佛,拜觀世音菩薩。妹妹因此也有些信,在宮中無事的時候抄寫經書,求嫂子派人去京城的大廟讓主持在佛前誦讀一番再帶回來,壓在枕頭底下。妹妹覺枕頭底下壓著經書的時候比不壓經書的時候睡得要更好些。”
“這都是心理作用。”允熥脫口而出。
“什麼是心理作用?”昀芷不解。
“這,就是信則靈不信則不靈的意思。”允熥也不知該如何解釋,只能這樣說:“因為你信觀世音菩薩,所以枕頭底下壓著佛經會睡得更好,若是你不信,就不會有用。”
“若是不信,佛祖自然不會保佑,所以無用不是當然的麼?”昀芷說道。
允熥又與她辯駁幾句,發覺自己很難用口舌將這件事說清楚,想了想道:“你回去可以這樣做:將佛經交給自己的貼身侍女,告訴她在十日內隨意選擇五日將佛經壓在你的枕頭底下,其餘五日不壓佛經隨意壓一本書。但不論壓不壓都不告訴你。你記下這十日內哪幾日睡得好哪幾日睡得不好,再讓侍女告訴你哪幾日壓了佛經,若是不能完全對上,就足以證明皇兄說的不錯了。”
“這個作法真是新奇。妹妹還從未聽說過,回去後就依照這個來做。”昀芷說道。
他們兄妹又談論了一會兒佛教,昀芷忽然想到什麼,說道:“皇兄,為何不修復普陀山。”
“原來爺爺之所以廢棄普陀山是因為遷界禁海,可如今皇兄已經廢除禁海令,廢棄普陀山已無必要,為何不下令恢復?”
“是太妃說起過吧。”允熥說道。依照自從宋代已來的傳統,普陀山是南海觀世音菩薩的道場,昀芷的母親既然信奉觀世音菩薩當然會對此很在意。
昀芷也不否認,點頭道:“確實是妹妹的母親曾私下裡說起過。”
“兄長之所以不恢復普陀山,是因為要把觀世音菩薩的道場放到別處去。”允熥接著說道。
“要放到哪裡?”昀芷好奇。
“南海觀世音,自然要放到南海去。不過此事還不急。”允熥露出高深莫測的笑容。
昀芷本身對於觀世音菩薩不怎麼在意,聞言也不追問,而是又道:“其實妹妹對道家也有些興趣,尤其是前年年底傳來皇兄在廣州被武當山張三丰張真人救治好後,妹妹也私下裡拜祭過真武大帝。”
“當時也不僅是妹妹,整個皇宮都在拜祭真武大帝。就連妹妹的母妃那幾天都神不思屬,似乎想要改通道教,不過最後還是沒有改信。”
昀芷還要再說,忽然見到允熥的表情不怎麼好看,頓時知道自己不該提這件事,忙住了口,想要找新的話題,一扭頭見到跟在馬車旁護衛的侍衛張無忌脖子上掛著一個真武大帝的掛件,因騎馬顛婆從衣服裡面跳了出來,忙道:“這個掛件好別緻,皇兄叫張侍衛給了妹妹吧。”其實她根本沒有看清那個掛件。
“男子掛過的東西,你怎麼能用?”允熥卻以為那個掛件真的很別緻,馬上說道:“不過他身為武當山的弟子,身上應該有其餘的掛件。”說著,他掀開門簾吩咐張無忌過來,對他道:“你身上可還有與脖子上掛著的這個真武大帝像一樣的掛件?”
“有。”張無忌忙說道。他身為武當派的弟子,雖然並未出家,但對真武大帝的信仰也十分虔誠,有許多真武大帝的掛件和坐像。
他從身上拿出一個貼身的玉佩要遞給允熥,允熥皺眉道:“是在你身上貼身放置的?不好,可有放在外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