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允熥最後這句話,允熞忽然明白允熥剛才說那麼多話的意思了。
‘皇兄這是要削減給我們的補貼啊。’他在心裡想著。
自從開始在邊疆的蠻夷之地加封藩王已來,為了能夠儘快開啟局面,所以每年都會無償撥給他們一些錢糧,這些錢糧相對於大明龐大的體量不算多,但對於這些藩王來說就不少了。
允熥一直認為,若是一塊地方開拓幾年後仍舊不能自己自足,那說明這個地方的統治者顯然有問題;當然,現在永藩開拓才三年多,不能自己自主也正常,但要是缺了這些錢就不成了,也證明管理者不合格。
何況,大量的錢湧入一個人口不多的地方也不是什麼好事,會導致通貨膨脹的。一開始開拓的時候有許多東西要在中原採購,現在需要從中原採購的東西也大為減少,可不能讓錢就在永藩沉積下去。
允熞當然不願意減少補貼,但話已經說到了這份上,他也不便拒絕,只能說道:“既然國用不足,臣弟也不是不曉事的人,單憑皇兄吩咐。”
允熥聽他這麼說,心裡暗喜,過了一會兒說道:“你的永藩新創,兄長明年就減你一半的錢。不過你不必擔心,糧食還是一粒不少的給你。”
“是,皇兄。”允熞道。
允熥又拉著他說了會話,賞賜他許多珍惜之物,瞧著他心情好些了,才讓他退下。
允熥自己整了整衣服,剛站起來就覺得有些頭暈,黃路趕忙上前扶住,扶著他來到坤寧宮主殿。
熙瑤正坐著與熙怡說話呢,瞧見黃路扶著允熥走進來,忙走過來代替他扶允熥坐下來,從宮女手中接過毛巾給他擦臉。
“你怎麼親自做這個?宮女呢?”允熥沒有醉倒,還能認得清人。
“她們來擦妾不放心。”熙瑤一邊擦一邊說。身旁伺候的宮女趕忙退下。
熙瑤仔仔細細給允熥擦了一遍臉與脖子,將毛巾放到桌子上,坐到允熥身旁說道:“夫君,這幾日你與王爺們喝酒說話,除了昨日與二哥外每日都喝得半醉。若是有事要吩咐他們,與他們輕聲慢語的說就是了,何必如此。”
“這不同。”
允熥這些日子已經先後與寧王、晉王、周王、甘王、代王、慶王聊過此事了,雖然其中有些不是實封的藩王,但要人家出兵僅憑一頁聖旨自然也能讓他們不得不做,可最後事情到底做到什麼程度,派出來的兵到底能不能起到作用就不好說了,還是親**流比較好。何況有些藩王還牽著到別的事情,比如永王就牽扯到了錢財,允熥為了事情辦得順利也只能應酬。
熙瑤也只是抱怨一句,她一直秉承不幹政的宗旨,隨後就貼在允熥身上,靜靜的依靠著。她知道允熥喜歡其他的什麼也不做,就這樣抱著她。熙怡也走過來輕輕靠在另外一邊。
允熥剛才抱怨的目的是為了引出後面的話題,但並不是假的,他確實有些羨慕他治下藩王的日子,對於每日忙不完的公務也很厭煩,要不是他自己總整出點兒新花樣來得無聊死。所以有這樣能夠什麼也不幹待著的時間就什麼也不幹。
過了一會兒,允熥才出言問道:“派人去梁國公府接思齊了麼?”
“已經派人去了。為思齊預備的晚宴也已經吩咐御膳房準備了。”
“思齊今年是,九歲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