允熥接著說道:“眾位學生也應當知曉,西北的撒馬爾罕國不服王化,雖幾次派人出使大明,但不過是因為覬覦中原所以使人探聽大明虛實,妄圖如同當年蒙古滅宋一般滅亡大明。雖然大明正當鼎盛,無懼撒馬爾罕,但也不可不防。”
“最近西北的秦王與陝西行都司衙門的人又向朝廷奏報,撒馬爾罕已經秣馬厲兵,朕與親近大臣商議後以為其多半是在預備東征大明!”
聽到這話,在場的學生們悚然動容。雖然從年初開始京城就流傳撒馬爾罕國要東征大明之事,又有皇上在廣州中邪術之事的幕後主使是撒馬爾罕國之人的傳言,但他們可不是非常好忽悠的百姓,知道這事即使為真,但也指不定哪一年呢,卻不想撒馬爾罕國明年就要出征大明!
眾人又忍不住議論起來。韓城悄聲問秦霜:“秦霜,撒馬爾罕明年就要出征大明?”
“我如何得知?”秦霜說道:“我雖然出身伊吾,伊吾也在秦王治下,但這二年一直在京城,如何能夠知道這樣的事情?何況我爹不過是一個百戶,就算此事為真現在也不會知曉。”
允熥待眾人又安靜下來後,繼續說道:“眾位學生都是大明之英才,所欠缺的只是征戰之經驗。此戰所用兵將極多,汝等不論押運糧草、為諸將參謀、在朕身邊為舍人亦或是在在千百戶、衛所為將,待擊敗撒馬爾罕之兵後必都已成為經驗豐富之將領,朕以後也能放心任用汝等。”
聽過允熥這話,在場陸師的學生都鬆了一口氣。
他們不傻,在允熥說到對撒馬爾罕之戰後馬上想到:‘陛下在我等面前提到這一戰,先前又已經說過不會讓讓我們返回原本的衛所,定然是要讓我們在這一戰中效力了。再結合之前皇上所說在千百戶歷練之事,皇上這是要我們親自帶兵與撒馬爾罕國的軍隊見仗啊!’
想到這裡,他們頓時十分擔心。與撒馬爾罕國之戰可不是他們在老家的時候見長輩們打過的剿匪戰,必然是大戰,類似於當年大明與陳友諒、張士誠和蒙元的大仗。
這樣的仗都十分慘烈,攻打大都還罷了,元順帝自己跑了所以傷亡不大,可其餘幾戰都傷亡不小。若是在衛裡為官,戰死的可能很小;但若是在千百戶裡,就大大增加了。雖然即使最慘烈的大戰,當場戰死的人一般也不會超過兩成,但兩成戰死的機率也不低了。
所以他們聽到允熥說了這麼多任用他們的法子心裡都鬆了口氣。‘皇上果然還是愛護我們這些講武堂的學生的,不願意讓我們都戰死在戰場上。’眾人均想。
允熥又說了幾句話,從臺上下來。退下之前,他見到整個教室內大多數學生都露出輕鬆的表情,自己的臉上也露出微笑。
但從臺上下來後,允熥的微笑就變了模樣。其實他的目的,就是讓這些講武堂剛畢業的學生充實到與撒馬爾罕國交戰的軍隊的千百戶中去,讓他們擔任副千戶或者百戶,在激烈的戰爭中積累經驗,等仗打完了就有豐富的經驗了。
但他為了避免他們太過驚慌並未直說,而是給出來這麼多選擇,讓他們以為最後會去千百戶為官的人是少數。但實際上,會是多數。
‘不過即使如此,還是不要將他們安排到傷亡最慘重的衛所裡去。朕培養這麼多人也不容易。’允熥想著。
他正出神,鄭軒行過禮後馬上破不亟待的問道:“陛下,撒馬爾罕國確實就要出兵了不成?”
“朕剛才也說了,只是推測,並無證據證明他一定會出兵東征大明。”允熥回過神來,回答道。
“陛下,可是,這是否是撒馬爾罕國只想東征亦力把裡,而非大明?”俞周文問道。
“即使他僅僅是想要東征亦力把裡,朕也定會出兵。”允熥說道:“亦力把裡緊貼秦藩,若是撒馬爾罕國滅了亦力把裡在那裡站穩腳跟,之後再出兵東征,伊吾必定守不住,甚至罕東、赤斤、沙州等地都守不住,只能東撤嘉峪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