允熥又打了個哈欠。昨晚上他其實休息的不太好,一直在琢磨事情,剛剛又很費腦的和大臣們談論政事,現在很想睡覺。於是對黃路說道:“拿個被子過來,朕要在這裡躺一會兒。”
黃路應諾,忙去寢室取被子。待被子取來後允熥就在榻上眯了一會兒。
大約半個時辰以後,美美地睡了個午覺的允熥起來,洗了把臉還未琢磨接下來幹什麼,黃福跑進來說道:“陛下,公主殿下、郡主殿下的車駕到了。”
“噢,昀芷她們也過來了麼?”允熥說道:“為她們預備的寢室可已經清掃完畢了?”
“啟稟陛下,早已清掃完畢,就等著幾位殿下過來了。”黃福說道。
“你把昨日行在接到從京城送過來的奏摺拿過來,朕要批答。等朕的幾個妹妹安頓好了,告訴朕。”允熥吩咐道。
黃福應諾,下去將奏摺拿了過來。
一直到伴晚時分,允熥將這些奏摺全部批答完畢,交給隨侍的小宦官讓他交給侍衛送到軍驛,站起身,走向昀芷她們居住的寢室。
允熥走到院落門口時,隨口問守在門口的宮女道:“昀芷和寶慶、賢琴在做什麼?”
“啟稟陛下,淮南公主在屋裡看書,大公主和益都郡主也在屋裡,奴婢不知殿下在做什麼。”宮女答道。
“啊!”宮女的回答讓允熥驚訝不已:昀芷竟然會老實待在屋裡裡看書?他帶著一腦門子的問號走向昀芷的房屋。
待走進屋子,果然見到她斜靠在床上看書,允熥笑道:“我真沒想到,除了課堂上還能見到你看書。”
昀芷聽到允熥的聲音,忙站起來行禮道:“見過皇兄。”又責備侍女道:“怎麼不通傳?”
“你不要責備她們,是皇兄不許她們通傳的。並且你不要岔開話題,怎麼忽然會在屋裡看書?”允熥笑道。
昀芷給允熥讓了座,然後自己重新靠在床上,無奈的說道:“這一路從華庭縣過來,雖然不像皇兄你緊趕慢趕的,但速度也不慢,顛的妹妹骨頭疼,到了行在就懶懶的不想動。睡又睡不著,只能拿本書看了。”
“皇兄,你還不如讓妹妹騎馬呢,騎馬可以根據馬跑動的規律跟著活動,坐車總不能把自己綁死在車上吧。”
“在京中微服出宮時也就罷了,這麼多侍衛看著可不敢讓你騎馬。”以現在的社會風氣,他們家又不是蒙古人,貿然讓公主大庭廣眾之下騎馬還不譁然一片?改變社會風氣也不是一朝一夕之事。
昀芷自己也知道,所以也沒有多說,而是說起了另一件事:“皇兄,到了上滬市舶司,總要去逛一逛南北市,帶著妹妹一起去吧。妹妹可以假扮成太監跟著皇兄。”
“不可!”允熥斬釘截鐵的說道:“市舶司人多複雜,你豈能跟去?就是朕,也不敢微服去,起碼要穿著官服、帶著十幾個侍衛前往才安全。絕不會帶著你去。”
“並且你趁早打消了心思,千萬不可微服前往市舶司。朕定要囑咐看守各個門戶的侍衛,一定不能放你出去!”允熥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