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我藏的糧食足夠咱們大家吃上一個月的。陳天平總不會一個多月以後才到江州吧。”韓倉也吃了一口飯,說道。
王功沒有接話,而是又吃了幾口飯夾了一口菜吃,略微皺眉說道:“這菜有些淡了。”
韓倉自己也嚐出菜確實淡了,說道:“確實有些淡,這次鹽放的少了些,等下次多放些鹽。”
“不可!”韓倉話音剛落,曹安民就說道:“一個人每日吃進去的鹽量都差不多,你若是依照九個人的量買鹽,一定會引起懷疑,因為你這裡算上你自己應該只有三個人。”
“不過你還有幾個夥計,他們每日也要吃鹽,你可以稍稍增加些買鹽的量,比平日多買三四個人的鹽,但再多肯定會引起懷疑。大家也只能忍一忍,少吃些鹽。”
“我可以從私鹽販子手裡買些鹽,不會被發現。”韓倉說道。
“你以為這個時候,私鹽販子還會來江州這種地方?對於明國的地方官府來說,抓到幾個私鹽販子也是功勞,現在探查的這麼嚴,私鹽販子前來等於白白的給當地的官府送人頭送功勞,他們這段時日不會來的。”曹安民說道。
“原來在明國需要注意的事情這麼多,不僅糧食要注意,就連鹽也要注意。”頭一次來到明國、說著一口瓊州口音的王成說道。
“明國不比國內。”年紀不小、也已經多次來明國的曹安民說道:“對百姓的管理之嚴,我在他國未曾見過。萬事都要注意。”
韓倉有些理解為何會將年紀不小的曹安民派過來了。一個人年過四旬後體力精力都大不如前,執行暗殺有些力不從心,但與此同時他們也在此前積累了許多經驗,這些經驗在執行各種行動時比過剩的精力體力更加有用。
從第二天開始,韓倉每天上午開門營業,下午陪著‘姐姐姐夫’逛這從未見過山中小城。巡邏的衛所士兵果然沒有懷疑,只是告訴他們最近因為有‘大人物’要來,所以不要在城牆附近多待,也不要隨便進出城,檢查很繁瑣。
這樣逛了兩日,他們將整個城都轉了一遍,將城內的地圖也畫了出來。
他們九人看著地圖,半晌曹安民說道:“若是將陳天平放進城內再暗殺,太難了。”他指著位於江州城東北角預備安排陳天平住下的院子說道:“這裡現在的防護太嚴密,想要不被發現的靠近太難。並且到時候給陳天平送菜蔬、糧食的也一定都是這裡的本地人,能上查三代的,現在威逼利誘他們為我們所用也來不及,想混進去也不可能。”
“若是等著陳天平從院子出來的時候暗殺,依照我的經驗未必比剛入城時成功的可能大,並且若是陳天平窩在院子裡就不出來,那咱們就徹底一籌莫展了。所以我覺得最好是趁著他剛到江州城時殺了他。”
“挖地道挖到院子底下呢?”王成說道。
“不成,江州城是山城,地道不好挖;況且挖地道花費的時間太長,到時候說不定陳天平已經去別的地方了。”韓倉說道。
“從給陳天平送的糧食菜蔬著手,毒死他呢?”韓薇問道。
“這也是個辦法,可接到了送過來的糧食菜蔬後,保護陳天平的人一定會檢查,咱們現在手裡倒是有幾種三五日才發作的毒藥,但未必不能被明國人檢查出來。”
“所以下毒只能是最後的辦法,我以為最好在陳天平入城時暗殺。你們可有異議?”曹安民道。
“從琦大人說了,這次的暗殺以曹大哥你為首,既然如此,你就安排怎麼在陳天平入城時暗殺吧。”王功說道。曹安民是在場九人中經驗最豐富的人,既然他覺得在陳天平入城時暗殺最好,王功也就支援他的判斷。其它幾人也無異議。
“安排還不忙,我還得再想想才能想出一個最穩妥的安排。反正離著陳天平來到江州還有三四日的功夫,還有時間。”曹安民說道。
……
……
“老羅,好久不見了,指揮使大人竟然把你又派到了雲南來?”一個身材瘦小、穿著一身飛魚服的人對面前一個精壯的漢子說道。
“老費,好久不見。這次是指揮使大人又有新的命令,所以把我派了過來。”那精壯漢子說道。
他們二人在屋內落座,又寒暄幾句後被稱為老費的費彬說道:“老羅,指揮使到底又有什麼命令?不管怎麼想,一個命令都不必讓你來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