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最雄壯的一匹馬之前,一邊轉身一邊對烏魯克特穆爾說道:“朕剛才看見這是你騎得馬?讓給朕可……”
可就在此時,坤帖木兒還沒有說完,就聽到有人喊道:“大汗小心!”
坤帖木兒抬頭看去,就看見一支箭向自己飛來,他根本來不及有任何反應,箭正中前心;坤帖木兒慢慢跌在地上,張著越來越模糊的雙眼,張開嘴似乎想要說些什麼;但沒等他的話出口,他就已經支撐不住,頭一歪倒在了地上。
烏魯克特穆爾雙手持刀砍死了一個要衝過來殺他的人,大聲呼喊道:“將這些人都殺死!”他手下計程車兵也拔出刀來四處砍殺,不一會兒就將面前的這些人全部砍倒在地,雖然並沒有馬上都去世,但他們很快也將失血過多而死。
烏魯克特穆爾四處看去,見到坤帖木兒的侍衛阿勒雖然渾身上下都在冒血,但仍然活著,瞪著大眼睛盯著他。
烏魯克特穆爾忽然有了一絲童心,蹲下來對阿勒說道:“你有什麼話要對我說?”
“你,你,是,不是,早就,包,藏,禍心,要,要,刺殺,大汗。”阿勒十分奮力的說道。
“你說對了。”烏魯克特穆爾笑著說道:“我早就想殺了他了。坤帖木兒這個人有什麼本事,就因為是成吉思汗的子孫,就可以當大汗;而我們這些不是成吉思汗後代的人再有本事也當不了蒙古大汗,憑什麼!”
“我今日殺他,就是想要知道外姓人能不能當蒙古大汗!”
阿勒伸手指著他,好像又要說些什麼,但從他嘴裡噴出了許多鮮血,他支撐不住頭重重的磕在了地上,不動了。但他直到死,眼睛也睜的大大的,無法瞑目。
烏魯克特穆爾站起來,感慨一句:“都是勇士啊。”隨即吩咐自己的一個侍衛道:“你帶著一百人,在這裡挖坑將他們都埋了。”
隨後他大聲說道:“乞兒吉思部的勇士們,現在跟著我去收服大蒙古中央大帳的人。”在得到士兵的歡呼聲後,翻身上馬,向著東方賓士而去。
……
……
正月十六日,雲川衛。雲川衛是位於內蒙草原上的一個衛所,位於大同城西北數百里外,後世和林格爾附近。
這裡是對抗蒙古的第一線,所以即使是過年時,大多數文武官員也不得休息,輪番在衛所值班;今日是過完年的頭一日,但所有人都已經來到衛所內當值了。
雲川衛的指揮使徐有德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看著面前的一份報告,半晌說道:“最近草原上有些動盪,到底是什麼緣故偵查出來了麼?”
“還沒有,”當地錦衣衛的千戶說道:“現在只有一些模模糊糊的訊息傳來,大概都是說他們又發生了內訌,坤帖木兒被殺;但到底誰殺的,現在的北元皇帝是誰,都不知道。”
“那還是暫且不要向陛下彙報得好,有了確切訊息再上報京城。”徐有德說道。
“京城可以暫且不報,但代王殿下得知道。殿下現在管著山硒行都司(大同都司),不知道不像話。”錦衣衛千戶說道。
“既然如此,我就寫一封文書將此事告訴殿下。”徐有德想了想說道。
他正要提筆開始寫給代王的書信,忽然雲川衛鎮撫拿著一份帶著特殊印記的文書送了進來,對徐有德說道:“是從草原上過來的文書。”
徐有德伸手接過文書,掃了幾眼後忽然大聲笑了起來。
“怎麼了?”錦衣衛千戶詫異的問道。
“草原上動盪的緣故知道了。一個叫做烏魯克特穆爾的人殺了坤帖木兒,自立為汗;不僅如此,他還撤銷了北元國號,自稱蒙古國。”徐有德說道。
“真的?”錦衣衛指揮使這麼說了一句,也馬上笑了起來:“這下子可以向陛下彙報了,並且陛下知道了此事,也一定會高興的。趕快擬摺子,最好在二月之前讓陛下接到奏摺。”
徐有德馬上將面前的文書紙扔到一邊,另外抓起一張紙開始寫給允熥的奏摺。他寫到一半時,忽然看著烏魯克帖木兒的名字皺了皺眉,說道:“這個名字太不好記了,給他改譯個其它名字吧。”隨後在奏摺上提筆寫到:‘蒙古大將鬼力赤殺其皇帝坤帖木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