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在場所有人的座位已經調換完畢,允熥又側頭看到王喜重新出現在了殿內,高聲說道:“除了調換座位之外,朕還有第二點。”
“那就是讓人在旁邊的臺子上表演節目,以便於大家能談論一樣的話題。”
說完了這句話,允熥看向王喜。王喜微不可查的點了點頭,走出宮殿。
在座的宗室並未聽說過‘節目’這個詞語,但也馬上猜到了他的意思。朱有燉皺眉輕聲說道:“使用了一個新詞,莫非不僅僅是戲曲,還有其他?但還能有什麼呢?來個說書人說書?還是耍個雜技?不可能是耍個雜技,太不成體統了。”
他正想著,就見到十幾個身穿不同顏色衣服的女子走進來,走到舞臺上,表演起了舞蹈。
精通藝術的朱有燉馬上認出,這是非常傳統的一個宮廷舞蹈,相傳從漢代流傳下來,有一千多年的歷史了。
“確實跳得不錯,並且這個舞蹈雖然是由女子來跳,卻是非常正統的舞蹈,絲毫沒有淫邪之處,很適合作為開場舞。”朱有燉嘀咕道。
“有燉大哥你在說什麼?”坐在他旁邊的朱濟熿聽到了有燉的話,但沒有聽清楚,問道。
有燉淡淡的說道:“說這個舞蹈是從漢代流傳下來的。”
濟熿是濟熺的三弟,前任晉王的庶子。不知道因為什麼,有燉總覺得他心術不正,朱橚也如此和他說過,所以他不願意和濟熿多說話。
濟熿大概也明白有燉對自己的印象,所以聽到他這樣敷衍的話語後沒有再說話。
一曲一刻鐘多的舞蹈不知不覺就結束了,兩個穿著一身顏色鮮豔衣服的人上來,先是總結了一下這首舞蹈,之後報了下一個節目的名字,然後趕忙走下臺子,站在一旁。
允熥這時也輕笑著,拿著自己的酒杯從專屬於皇帝的高臺上下來,隨意的坐到了兩個人中間的空地,和旁邊的宗室閒聊,說一說臺上正在表演的節目。
允熥所搞得這個,自然就是模仿後世春節聯歡晚會的東西。雖然到了允熥穿越之前,每年看春晚的人已經越來越少了,他看春晚其實也只是陪著父母看,可以說只能算是一種情懷了;但他還記得小時候每年過年看春晚的日子,也記得聽父母說過的八十年代春晚剛剛出現時所引起的轟動。
這個年代娛樂匱乏,除了皇帝之外不可能有其他人能經常欣賞到無數新奇的表演,所以允熥非常確定春晚出來肯定會引起他們的興趣。事實證明,他們確實被吸引住了,目不轉睛的看著戲臺上的節目。
特別是允熥還‘發明’了新的藝術表現形式——相聲。允熥覺得相聲既然是從傳統的說書脫胎而出,歷史上在民國時期就開始流行,現在的人應該也能接受;他對於小品的把握不大,一時也想不到適合這個年代的小品作品,所以沒有編排小品。
果然,允熥親自仿照馬三立老師的一個作品編寫的相聲獲得了很大的成功,引得在場的人哈哈大笑。
還有另外一個諷刺蒙元禮節的相聲也很受歡迎。這個相聲是為了諷刺蒙元初年不倫不類的禮節所編寫出來的,若是普通百姓根本不知道笑點在哪,但在場的宗室就算再不學無術禮儀也十分精熟,看到臺上的相聲演員用誇張的語言和動作表演蒙古人互相拜見的情景,無數人捧腹大笑,一邊笑著還和身旁的人熱烈的說了起來。允熥見到有燉和濟熿都十分熱切的談論起來。
不過另外一個允熥指導、文宣司官員編寫出來的相聲效果就不太好,大家普遍覺得沒什麼好笑的。
允熥回想起來,當時文宣司的人就委婉的勸諫過他,但他沒有在意,執意按照自己的思路編寫這個相聲。
‘看來文學藝術方面確實不能主觀臆斷。’允熥心裡暗想。
當然並非所有的節目都是逗人笑的,允熥是入了臘月才想到春晚的,所以這次的相聲一共只有三個,其餘的都是歌曲、舞蹈和戲曲,不能逗人笑。
其中歌曲都是允熥親自挑選,有一首滿江紅,有一首柳三變的詞,還有一首蘇軾的明月幾時有——採用允熥哼出來的現代調子編寫。
除此之外,允熥還找來軍中一些唱歌很好的大漢現場演唱《精忠報國》。他們其實都不太願意:傳統觀念中唱歌跳舞的人地位低下;但允熥保證不將他們看作倡優一類的人,他們勉強答應來唱歌。《我的中國心》也被搬上了春晚的舞臺。
一直到亥時初,以一首《難忘今宵》為結尾,‘大明第一屆春節聯歡晚會’順利閉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