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楨又重複了一遍問題,允熞說道:“我也不知。我現在也不住在皇宮,不知道皇兄鼓搗些什麼。”
“不過皇兄對於戲曲還比較喜歡,這個臺子和戲臺子也差不多,估計是安排了幾齣新編寫的戲曲吧。”
“新編寫的戲曲啊,”朱有燉插話道:“也不知是文宣司哪位戲曲大家所編寫的,故事如何。”
“有燉兄長,你這麼喜歡戲曲,乾脆入文宣司得了,正好發揮所長。”朱濟燁笑著調侃道。朱有燉喜歡戲曲在宗室中是盡人皆知的。
他卻不料有燉竟然真的點點頭說道:“我確實應該去文宣司看一看。”
“不是吧有燉兄長!”濟燁大聲說道。有燉可是周王世子,將來的親王,真要因為自己的一句話就去了文宣司,即使朱橚的性情再溫和,也饒不了他。
有燉卻不再搭理他,獨自一人轉身來到一張桌子旁坐了下來,似乎認真的思考著。濟燁忙追過去,坐在他身旁不停地說著什麼。
朱楨等人笑了一陣,允熞說道:“我總覺得或許是表演什麼,但未必是戲曲。皇兄做事一向出人預料,不是那麼容易被猜到的。”
朱椿也點點頭。要說出人預料,他可是深有感觸。現在看來,允熥初出茅廬引起大家注意的一個觀點就是在和他交談的時候提出的。
“可是到底會怎麼出人預料呢?”朱楨說道。
“別想了,皇兄做事的思路可以猜想到,但他到底要做什麼,若是能夠輕易猜到,還怎麼能做到出人預料?過一會兒宴飲就要開始,到時候就知道了。”允熞道。
聽了允熞的話,大家都覺得有道理;允熥做事情的思路他們經過研究都理解了,但他到底對待一件事情會怎麼做他們仍然猜不到;並且這僅僅是宗室宴飲上有什麼節目而已,不值得耗費精神多想,所以大家都放下此事,聊起了別的。
“六叔,聽說去年湖廣西邊的蠻夷叛亂,你又去平叛了?”晉王濟熺忽然說道。
“嗯,古州(今貴州省榕江縣)的蠻夷叛亂,我帶著武昌等地的衛所兵和湘西的土家人(土家族)去剿滅叛亂。”
“當地的蠻夷竟然因為朝廷派了一些徭役就要叛亂,真是該死,我先後攻破了二百多個寨子,將所有敢於叛亂的蠻夷全部處死,小孩子閹割之後我留下一部分,其餘的暫且留在武昌,等陛下發落。”朱楨用略微炫耀的語氣說道。
“哈哈,說起來今年的閹人太多了,十八也在緬甸閹了很多小孩要送到中原來,各家王府閹人不夠的情形會大大減緩,或許還有很多富裕。”允熞笑著說道。
“這樣才好。”濟熺道:“要不然像以前一樣緊巴巴的,只能使用宮女,但宮女太多又會引起文官們反感。這下子所有的問題都解決了。”
“說起來,湘西的土家人真是馴服,我記得平日裡看邸報,經常能見到湖廣省的叛亂徵調土家人。”朱椿不願意談論宦官之事,說起了這個話題。
朱楨還未說話,剛剛來到的湘王朱柏聽到濟燁說話說道:“土家人十分馴服,對官府的話很聽從,不管是打仗還是派徭役,只要讓他們打仗的時候給他們足夠的軍餉。”
“要是我們伊吾的蒙古人也都如此就好了。”秦王尚炳湊過來說道:“到了伊吾才發現,蒙古人都很懶,平時放牧也費不了多大精力就罷了,讓他們做些其它事情就完全不願意找理由推脫,我因為和亦力把裡是盟友,也不好逼迫過甚。”
“不是吧,調蒙古人他們打仗還是很順服的,”寧王朱權說道:“我統領的朵顏衛蒙古人調他們打仗就十分服從。”
“可現在我們伊吾沒有仗打,需要的是建設。按照皇兄的話說,若是帖木兒打過來,伊吾作為對抗帖木兒的重要地方需要建設;若是帖木兒沒打過來就死了,將來向西擴充套件也需要一個物阜民豐的伊吾。所以我需要這些蒙古人幹活。”尚炳說道。
“那這可就不好辦了,讓蒙古人在戰場上拼命容易,讓他們幹活不可能。”濟熺笑道。他的三護衛裡面也有不少蒙古人,十分熟悉這些人的性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