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樣其實也好,有奶水但不給孩子餵奶,最後奶水都便宜夫君了。”允熥忽然笑道。
“哎呀夫君。”徐妙錦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
允熥看了看身旁在剛才一瞬間似乎腰背更加挺直的宮女、宦官,笑了笑沒有再說。但心裡卻想到:“之後若是再留宿在延禧宮,早上可不能讓妙錦太早起來。”
之後他們二人儀表一邊說這話,一邊就走到了用飯的地方。
吃早飯的時候,妙錦先是說些讓允熥高興的話,才說道:“夫君,臣妾想和夫君討個恩典,明日出宮。”
“你想回孃家?”允熥問道。
“沒有,臣妾是要去三姐家。”徐妙錦說道。妃嬪回家省親的禮儀非常複雜且繁瑣,她三姐又嫁到了安王府為正妃,她才不會以省親為名出宮見親人。她三姐已經和安王說好了,朱楹明日一天都不會在家。
“行,朕同意了。不過徐妙錦,你得體諒體諒皇后,她沒有親人嫁到皇家,況且即使她有親人嫁到皇家也不可能隨意出宮,所以你儘量少出宮去。”允熥出於好意說道。
熙瑤雖然是皇后,將來兒子的前程不論,現在妙錦的日子卻比她過得好:妙錦沒有那麼多宮務需要處理,接見命婦時那些命婦對待她們的禮儀也幾乎一樣,妙錦的的親人因為地位高經常可以入宮,妙錦還是嬪妃中唯一一個和熙瑤一樣稱呼允熥為‘夫君’的人,這一切都讓熙瑤對她有些嫉妒。允熥不希望妙錦繼續刺激熙瑤。
“是,夫君。”妙錦乖巧地答應道。
‘但這也不能賴我,難道我的家庭出身還能改變不成?’可她雖然表面上乖巧,但心裡吐槽道。
不過允熥當然聽不到妙錦的心聲,聽到她的話後滿意地點了點頭。
吃過了早飯,允熥離開延禧宮,前往乾清宮。他雖然這些日子沒有國家大事要商量,但也不能完全放鬆。從今日起到臘月的倒數第二天,他每個半天都會約一兩名入京朝貢的親王入宮,不說正事只是隨便聊一聊,增進感情。今天上午約的是晉王朱濟嬉和慶王朱栴,他需要提前去往乾清宮吩咐宦官佈置一下。
不過他在半路上見到昀芷和允煕在一起,不由得十分奇怪的問道:“昀芷,允煕,你們兩個在一起做什麼?”雖然允煕的宮殿在此,但昀芷的宮殿離著這裡很遠。
他們二人聽到允熥的話忙抬起頭來四下看去,昀芷先看到允熥,拉著允煕走過來行禮道:“妹妹(臣弟)見過皇兄。”
“免禮。”允熥又問道:“你們兩個怎麼湊到一起了?”
“皇兄,是妹妹來找的允煕弟弟。”昀芷說道:“允煕宮裡有一個宦官很擅長畫畫,昨天下午召見葉西平的時候讓這個會畫畫的宦官躲在後面觀察葉西平,晚上回去為他畫像。妹妹是來取畫像的。”
“讓允煕派人送一趟就行了,你何必還親自來取。”允熥語氣緩和了下來,說道。
“這不好,妹妹要第一眼看到畫像,判斷畫得像不像,再決定是不是給二姐看一看。所以妹妹親自來取。”昀芷說道。
既然昀芷有正當的理由,允熥也就不在詢問這個問題,轉身要繼續前往乾清宮。但他忽然又想到什麼,對允煕說道:“允煕,明年你就十二了,依照皇爺爺定下的禮儀,明年你就可以行冠禮、出宮居住了。當然十二歲還小,,等到十四五歲再行冠禮也成。皇兄現在就問問你,可願意明年行冠禮?”
允煕對於行不行冠禮沒什麼概念,但他實在不願意在宮裡憋著了,想獨自出宮居住,所以馬上說道:“弟弟願意明年行冠禮。”
“那行,等明年三四月份天氣暖和了,皇兄給你行冠禮。”允熥說道。
“好,皇兄。”允煕高興的說道。殊不知,允熥也很高興。
允熥早就想讓允煕出宮居住了,只是之前允煕年紀太小,讓他出宮單獨居住不像話,所以留他在宮中到現在。剛才他突然想到朱元璋定下的冠禮年歲最小是十二歲,而允煕明年就要滿十二歲了,所以出言詢問,成功的達到了自己的目的,將允煕踢出皇宮。
‘這下子,算上建業二年被踢出宮的朱棟和朱彝(左有木),宮裡健全的男子只有我和我的兒子們了。’允熥在心裡高興地想著。
允熥又囑咐了他幾句,繼續前往乾清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