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們永藩皇兄也知道,普通百姓沒幾個,流放犯人大多都召入了衛所,蠻夷百姓也都有自己禦寒的辦法不需要我操心,不是衛所兵的那幾個漢人百姓很容易的就分到了足夠的毛皮。”
現在大明對這些藩國移民,有兩種方式,第一種是流放犯人,第二種是聽其自願前往藩國。
南方的幾個藩國每年流入的自願過去的百姓不算少,已經超過了每年流放過去的犯人。畢竟兩廣鍢建一帶下南洋的人不少,知道南洋那裡不是一片荒蕪,鍢建又人多地少,南洋的幾個藩國還實行了優待漢人的策略,所以家裡沒幾畝地的農民都跑到了南洋幾藩國。鍢建的官員因為人口不增反減已經幾次上書請求限制人口外流了。
可北方不同,很多對東北、西北有所瞭解的人對這些地方的印象都是一片荒蕪,蠻夷眾多並且兇悍;再加上這個年代北方各省的人口本來就不多,山東是北方第一人口大省,洪武二十六年的統計才五百多萬人,現在也不會超過六百萬,連本地都填不滿,哪還有人有心思去東北、西北的藩國。
“皇兄想想辦法,讓南方各省的百姓也願意去永藩。”允熥說道。
“皇兄,弟弟自己對此都不報希望了,現在的主要辦法已經是藉助道教教化蠻夷了。弟弟擴建了海參崴城內的道觀,加封了不少當地信奉道教的蠻夷,並且以他們為主要的傳教人去內陸傳教。”允熞說道。
“說到這個,你向內陸開拓的怎麼樣了?能幾年和二十叔的封國接壤?”允熥問道。
“不太好,內陸的女真人比海邊上多多了,不好降服,道教一時半會兒也難以起作用。我現在主要是沿著一條河,當地人稱為綏芬河的,向內陸推進。好歹咱們的造船水平比女真人強多了,他們也沒什麼利器根本打不沉咱們的船;況且綏芬河沿岸都是平原也容易佔領。現在我已經在海參崴城北面一百多里的地方建造了一座堡壘,當地人說那個地方的名字叫做雙城子,我也不知道這個名字怎麼來的,就借用了。”
“本來我還想沿著圖們江清剿當地的女真人,但軍隊進去幾十裡地才發現都是山清剿不易,本來已經約好的朝鮮人又找各種藉口不願意一同進剿,我也只能在圖們江口建造了一個堡壘,設立了一個漢人村子、一個投靠我的女真人村子就罷了。”允熞說道。
“可是二十叔在遼北的擴張也不順利,他在開原城北邊一百多里地就遇到了一個很強的女真人部落,那裡雖然沒什麼高山,但林密又地形崎嶇,二十叔已經打過兩次了都沒能消滅那個部落,現在已經改變了策略,一點一點清除那附近的樹林,要砍出一條能讓大軍進出的道路呢。估計沒個一年半載的成不了。”他又說道。
允熞說的這件事允熥也知道。英藩的左相張數可是他的親信,去年還來京城代表英王朝貢過,所以他很瞭解英王朱松遇到的挫折。朱松本來打算今年入京朝貢的,可就因為下半年第二次敗給了這個部落,引得很多已經臣服於他的女真部落蠢蠢欲動,他不得不留在開原四處滅火。
不過,“你別隻看北邊這一個方向,東北方向二十叔已經控制了遼源、梅河口和磬石等地,要繞過正北方向向北擴充套件,擴張的未必比你慢。”
“反正東北這塊地方就是你和二十叔的,二十叔佔得多了,你佔的就少了。”允熥說道。
“知道了,皇兄。可是我現在還得在負責海對岸的事情,人又少,想爭過二十叔幾乎不可能嘛。”
“現在皇兄糅合山東、菏北等地的多個衛所建立的北方水師經常到我的海參崴城外的港口停駐,在永明海(扶桑海)巡視,調停阿依努人與扶桑人的爭端。扶桑本州島北邊的幾個大名已經派人來過我這裡,問我怎麼樣才能願意放棄支援阿依努人。”
“這也罷了,他們的話我可以忽視,但這些水師停駐,我又得供應持有得供應喝,花費不少。”允熞說道。
“水師哪次去海參崴沒把要給你的人送過去?他們從南北阿依努地返回的時候也會帶著願意來大陸的阿依努人到你的海參崴,並且船上的兵還經常從山東帶一些你那裡急需的東西販賣,雖然價錢高了點兒對你的藩國也有好處,你還有什麼可抱怨的。”允熥笑罵道。
允熞摸摸腦袋,裝傻起來。
“你要是實在不願意水師去海參崴,皇兄就讓阿依努人擴大南阿依努地的港口,能同時停駐所有的船隻。”允熥決定嚇唬嚇唬他。
允熞果然被嚇唬住了,他急忙大聲說道:“不必了,皇兄,南阿依努地哪有比海參崴更好的港口,還是從海參崴路過一番吧。”
允熥看了看允熞的表情,見他沒有覺得自己是在開玩笑,自己也不戳破,等著他又懇求了一會兒後才鬆口說水師仍舊在海參崴停泊,讓允熞鬆了口氣。他沒有看到,站在一旁的朱柏低著頭,已經快要忍不住了。允熥自己也是好不容易才憋住不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