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允熥在平時上朝的時間醒來,不過翻了個身又繼續睡覺。從今日起一直到正月十五他都不需要早起去上朝,這難得的可以睡懶覺的時間當然要多睡一會兒。
不過熙瑤卻沒法像他這樣休息。越是過年宮裡越是忙碌。允熥翻身的時候熙瑤就被驚醒,她看了看窗外,輕輕的將允熥放在她身上的胳膊放到一旁,起身穿上衣服去處理宮務。
允熥輕聲嘀咕一句:“這麼早就起來啊。”
“夫君,這已經不早了,現在都已經是辰時了。”熙瑤笑著說道。
允熥又輕聲嘀咕了一句,就又睡下了。熙瑤笑了笑,給允熥蓋了一下被子,走出了寢殿。
又過了半個時辰,允熥醒了過來。他伸伸懶腰,在宮女的服侍下穿衣起床。
起床後的允熥問知易道:“幾個小傢伙都起來了麼?”
知易當然知道允熥在有多個小孩的時候喜歡使用小傢伙這個詞語來稱呼,所以馬上說道:“陛下,太子殿下早已起來,還用過了早飯,自己前往小書房去讀書了:大公主昨晚玩得很晚,和藍郡主、琴郡主都在呼呼大睡;三皇子已經起來了,現在在屋裡玩;五皇子還在睡覺。”
“大公主的幾個伴讀都已經起來了,在屋子裡待著呢;鄭國公府、曹國公府、薛指揮府和寧國公主府都派人來了,等著接幾位伴讀回家。”
“文垣這麼喜歡讀書啊。”允熥嘀咕了一句。
然後他卻沒有馬上去文垣的小書房,而是向著敏兒她們三個休息的殿閣走去。
見到允熥走過來,守在門口的宮女馬上要行禮,但被他阻止了。允熥輕輕推開門,走到敏兒的床邊,低頭看著自己正在熟睡的女兒。
敏兒當然長得很好看,雖然她才六歲,但已經能夠看出美人胚子的模樣。這也很正常,朱元璋的女人當然都長的很漂亮,朱標的女人同樣如此,所以允熥長得就不錯;熙瑤也是美人,作為他們女兒的敏兒當然也不會難看。
允熥看著看著,忽然心裡湧出了一股無法用語言表達的親情,想要伸手輕輕撫摸一下自己女兒的臉頰;他本來是想拿起毛筆在自己女兒臉上畫些什麼的。
可這時思齊忽然醒了過來。她睡覺時臉又正好朝向敏兒的床鋪,所以一眼就看到了允熥,下意識的喊道:“舅舅。”聲音還不小。
剎那間敏兒和賢琴都被驚醒了,敏兒睜開惺忪的睡眼,正好看見允熥的手在她眼前,驚訝的大叫了一聲,將幾個侍立在門外的宮女都嚇了一跳。
允熥也不由得縮回了手,說道:“敏兒你鬼叫什麼?”
敏兒用被子遮住自己的臉只露出一雙眼睛,對允熥說道:“爹你剛才是想要在女兒臉上抹水吧!爹爹太壞了,每次都這樣逗我!”
允熥心裡忽然有些失落:自己因為平時逗敏兒的次數太多了,並且只逗敏兒一個從來不逗文垣等人,讓敏兒一直覺得自己就是一個沒正行的父親。
不過他馬上調整過了心態,這都是自己作出來的,也怪不得別人,並且他確實經常忍不住就對敏兒做惡作劇,要是突然什麼都不做了自己其實也不習慣。
“爹是來叫你們起床的!你看,”允熥伸手指向窗戶:“太陽都已經這麼高了,都曬到賢琴的屁股了;要不是你睡的床靠裡,也曬到你的屁股了,還不起來!”
“好不容易不必上學了,我要多睡一會兒。”敏兒說道。
“你那還叫上學!每日就上半天的課,欒偉教的內容也十分簡單。思齊她們才叫上學。”允熥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