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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沙迷查干和馬哈麻此行都有些失望,藍帳汗國和白帳汗國也已經突厥化,但他們好歹達成了一半目的,讓這兩個汗國的汗王答應和察合臺汗國聯手對付帖木兒汗國。可沙迷查干派出的最後一位使者卻沒能達成自己的使命。
“霍阿倫,你回去告訴你們察合臺汗國的大汗沙迷查干,我不會和你們一起對付帖木兒汗國。”金帳汗國的大汗沙迪別汗對沙迷查干的使者霍阿倫說道。
“可是,大汗……”霍阿倫還在做著努力。
“沒有什麼可是!”沙迪別汗說道:“我不會和你們聯手的。你趕快離開我的金帳汗國吧,如果三日後你仍舊留在薩萊城內,我就將你綁起來,送給帖木兒。”
霍阿倫不怕死,所以仍舊出言勸說沙迪別汗;可是沙迪別汗卻不在聽他說話了,用突厥語命令侍衛將他架出去。一個金髮藍眼的侍衛和一個棕發綠眼的侍衛走上前要把他趕出去。
霍阿倫無奈,只能自己走出宮殿。
離開金帳汗國皇宮的霍阿倫看著大街上一個個帶著煙熏火燎痕跡、顯得十分破爛的建築,垂頭喪氣的返回了沙迪別汗安置他們的驛館中。
等他回來了,其它和霍阿倫一起從察合臺汗國來到這裡的人問道:“沙迪別汗答應與咱們察合臺汗國一起對付帖木兒汗國了麼?”
“沒有,”霍阿倫搖頭道:“他怎麼都不答應。”
“為什麼?”副使哈力哈奇怪的說道:“就在三年前帖木兒還帶兵攻陷薩萊城並且將這座城池焚燬,即使沙迪別汗也是帖木兒扶持起來的,他難道心裡就不對帖木兒有所怨恨?咱們也沒說讓他馬上起兵對付帖木兒,只是集合起軍隊來預備帖木兒敗亡後出兵進攻,為何不答應?”
這個問題誰也解答不了,霍阿倫說道:“沙迪別汗好歹還留了三天時間,這三天咱們在城內打聽打聽,看看到底是為什麼。”雖然打聽出為何對眼前也沒什麼意義,但總要知道緣故,回去後可以和自己的汗王沙迷查干解釋。
他們隨即在城內打聽起來。雖然此時金帳汗國內純正東方長相的人很少,但並非沒有,他們又會說突厥語,所以很輕鬆在斡羅斯樣式的酒館中打聽到了一些事情。
原來此時雖然沙迪別汗是金帳汗國的汗王,但他卻沒能掌控金帳汗國的權力,諾蓋部落的首領也迪該掌握著金帳汗國的實際權力。
沙迪別當然對這種情況不滿,一直力圖從也迪該手中奪取權力;同時帖木兒因為自己難以直接統治金帳汗國的廣大地域,實際上也在背後支援他們二人相爭,這種情況下沙迪別汗怎麼可能還有精力去對付帖木兒汗國。
同時金帳汗國的西部邊境也不安穩。立陶宛大公國此時非常強大,在白斡羅斯和烏克蘭與金帳汗國開戰,金帳汗國雖然不是一敗再敗,但也不能將立陶宛人趕出那裡。
西北部的斡羅斯人也不安分。二十年以前莫斯科公國在國君的帶領下打敗了入侵的金帳汗國軍隊。這是歷史上斡羅斯人第一次打敗蒙古人,打破了蒙古人不可戰勝的神話,極大的鼓舞了斡羅斯人的自信心;後來雖然莫斯科公國又不得不臣服金帳汗國,但不再像之前那樣服帖。
並且在汗國內分裂的勢力也在萌發。霍阿倫都不必特意去打聽,看道路兩側都能看出來:信奉天方教的人和信奉基督教的人涇渭分明,很少打交道,就連打官司也都是在宗教法庭。原本基督徒還安分,但在莫斯科公國崛起後也蠢蠢欲動。
三天以後分頭去探聽訊息的霍阿倫等人會合,將自己探聽來的訊息互相交流。哈力哈聽完後說道:“這些訊息都是從街頭巷尾蒐羅來的,未必準確吧。”
“哈力哈,”霍阿倫說道:“不,這些訊息應該是準確的,除了也迪該和沙迪別汗未必這麼針鋒相對以外。汗王們的鬥爭普通百姓未必知道,但國家是不是被其它國家暴打都城的百姓一定知道。”
“咱們馬上返回汗國,將在這裡的所見所聞告訴汗王,讓汗王早作預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