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兒到了自己家,他們兩個放下竹筐,從中將草藥拿出來,分門別類的放好;然後拿出順便採摘回來的野果,又從後院拿了蔬菜進來開始操持做飯。
幾個侍衛剛來時見到朱賢彩親自做飯都嚇住了,他們以為朱賢彩不過是因為朱賢烶當時生她的氣臨時出來躲躲,必定也是錦衣玉食,但沒想到她竟然真的不使用任何僕役和羅藝兩人自己幹活。
所以現在他們見到此情此景都已經麻木了,留下兩人守在門口,其餘的去吃飯:教化三部司的土舍(官職名)龍上登不敢得罪他們,每日安排人招待他們飯食。
屋內朱賢彩一邊吃著飯,說道:“這幾日咱們家採摘的草藥很多,可這幾日受傷的人不多,家裡堆草藥的庫房都堆了不少,明日就不出去採摘草藥了吧。”
“那就不去了。這些草藥採下來藥性就會逐漸降低,還是等需要了再去採。”羅藝說道。
“還有這些試種的黃瓜,終於長出來了,我怎麼也沒想到它們會在十一月份還能生長,咱們吃了一些,剩下的已經在家裡堆了很久都快壞了,和當地人換一些菜吧。”朱賢彩又道。
“這些事情你決定了就好,怎麼做我都沒意見。”羅藝說道。
朱賢彩白了他一眼說道:“你可是一家之主,怎麼能什麼都不過問。”
“咱們家可是你當家。你是郡主,我不過是普通百姓,自然是你當家。”羅藝笑著說道。
朱賢彩知道羅藝是在開玩笑,所以她也按照玩笑的方法處置,伸手在羅藝腿上掐了一下。羅藝裝作十分疼的樣子說道:“哎呦,我知道錯了,娘子放手。”
朱賢彩收回手笑道:“看你還敢不敢胡說。”
若是平時,話說到這裡就過去了,但今日羅藝又接著說道:“賢彩,我今日是認真的。”
“我的親人都已經死了是了無牽掛了,但你還有疼愛你的父親,和要好的兄弟姐妹,你這輩子難道都不和他們聯絡了不成?”
“好端端的,怎麼說起這個?”朱賢彩說道。
“今日咱們去採摘草藥,我聽其中一個侍衛和另外一個抱怨被沐晟派到這裡,並且最少要待三年,都無法看著自己的兒子長大,心裡不好受。”
“我就想到了你。你已經兩年多沒和自己的親人聯絡了。雖然岷王派人來看過,沐晟也親自過來過,可他們雖然和你也算得上親戚,但洪武十五年齊王就藩青州,你從小在青州長大和他們都沒見過幾面,也沒什麼親情,怎麼能和父母兄弟姐妹相提並論。”
“況且前次沐晟派人過來,告訴咱們兩個你父親已經出家為僧了,你難道就一點兒不想知道為何?”朱賢彩說道。
“還能有什麼,不過是他經過一次叛亂深感自己罪孽深重,所以躲進寺廟裡,妄圖為自己恕罪。”朱賢彩點評自己的父親也毫不客氣。
“還有咱們的婚禮呢?你今年十三,咱們約定在你十五歲的時候成婚,從明年就要行六禮了,到時候誰當孃家人?這裡的土舍龍上登可不敢,昆明的沐晟也不敢。”羅藝又道。
“可以請十八叔過來,他脫不開身讓十八嬸過來也成;或者從桂林請贊儀兄長,怎麼沒人?”朱賢彩有些懷疑地問道:“你不會是不願意吃苦了吧?想要回中原享福。”
“賢彩,我羅藝若是心裡想著回中原享福,天打雷劈!”羅藝說道。
朱賢彩馬上說道:“你賭咒發誓幹什麼?”還拉住他的手。
“我只是想讓你知道我的心意,”羅藝說道:“我完全沒想回中原享福,但是我很思念自己的父母兄弟,你也應該會思念自己的兄弟姐妹。”
朱賢彩不知怎麼,忽然流下了幾滴眼淚,但說道:“不,我不想自己的兄弟姐妹,有你陪在身邊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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