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瑄敲了一下他的腦袋,說道:“當然不在這裡!”然後拉著他來到入宮的官員存放馬車、馬匹的地方,躲在兩輛馬車中間換了衣服。
允熥見到宋琥時並不知道他入宮還有這麼一個小插曲。他在宋琥行禮完畢後為了讓尚惜能多看宋琥兩眼,就和他說起了西北的情況。不過說著說著,他就忘了自己的初衷,認真說起秦藩的事情來。
“陛下,現在西北的哈密一共有漢人百姓兩萬餘人,蒙古人六萬餘人,藏人、西番人一萬餘人;還有秦王三衛三萬多人,算上家人十多萬人。總人口二十一萬餘人。”
“殿下將三衛的一部分士兵出衛為民,又設立伊吾衛,招募了當地的蒙古人為兵為將。那些蒙古人十分服從成吉思汗後裔所謂黃金家族的話,所以有亦裡巴力汗王的幫助,蒙古人比較順從。”宋琥道。
“這黃金家族的影響太大了,尚炳沒有想什麼辦法來阻止這件事麼?”允熥問。
“啟稟陛下,秦王殿下在當地讓三衛中的軍醫開設醫館為當地的蒙古人看病,引得蒙古人對中醫十分感興趣。殿下趁機開設學館願意教授蒙古人醫學,但只要七歲一下的小孩兒,並且教授漢話和漢人的習俗。”
“並且殿下以更好溝通為由,下令所有的蒙古人將領都要學會漢話,若是一年內學不會漢話就不能擔任將領。”宋琥道。
“尚炳的這些措施當然是對的,但效果太慢,還要再快一些才好。讓尚炳設立學校,招收漢人、蒙古人、西番人的小孩入學。”允熥道。
“不,他們一定不願意上學,這也不能強迫。現在不是有許多高僧去了伊吾?告訴尚炳,一定要馬上在哈密建起佛寺來。”允熥又道。
“陛下,可是現在哈密有藏人的喇嘛教,秦王殿下擔心貿然建立佛寺會引起動盪。”宋琥道。
“是將來長久的動盪危害大,還是一時的動盪危害大?他難道算不清這筆賬?”
“當然,朕也明白他的顧慮,這個決心不是那麼好下的。所以朕來替他下這個決心。”
“並且也不必將當地的喇嘛教逼汝絕境,讓當地的高僧收編了喇嘛教的高僧。”允熥說道。
“收編?”宋琥十分驚訝的說道。
“是的,就是收編。”允熥在臺階上走來走去,已經不在意宋琥了,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喇嘛教不也是佛教的一支?為何不能收編。”
在他的印象中,所有宗教的高層真正深信不疑的幾乎沒有,很多都幹著褻瀆本宗教的事情。少林寺的和尚在清末民國時期可禍害了當地不少的大姑娘小媳婦。一些和尚甚至公然宣稱:‘好媳婦的種好地,賴媳婦的種賴地,沒媳婦的沒地種。’
允熥之後又說了很多‘清除’當地喇嘛教的措施,完全遺忘了其他人,宋琥只是愣愣的站在臺階下不知道該做什麼;躲在帷帳後面的尚惜也完全沒有心情偷看宋琥了,把耳朵堵上蹲在地上。
還是王喜,一邊記下允熥所說話的要點,一邊偷偷地讓小宦官去拿了個耳塞和小凳子給了尚惜。
也不知過了多久,允熥將自己想說的話都說完了,從思緒中脫離出來,“哎呀”一聲,對宋琥說道:“你可記下了朕剛才所說的話?”
“陛下,臣,記下了一些。”宋琥躬身說道。
允熥剛要繼續說話,王喜說道:“陛下,奴才記下了陛下的剛才所說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