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吉斯伐修毫不心慈手軟,一聲令下,陣中所有的弓箭手開始射箭,無差別射殺潰逃回來計程車兵和明軍,同時大陣前面的長槍兵和盾兵大聲呼喊,讓敗兵向其他地方逃,不要衝擊本陣。
敗兵中機靈的已經繞開了大陣,但大多數人都慌不擇路的衝到大陣前,隨即被弓箭手射殺或被長槍兵捅死,但陣型也不太嚴整了。
何福趁此機會衝擊阿瓦軍的大陣,正好此時因為殺戮本方的敗兵阿瓦軍士兵也略有動搖,一下子被他們衝進了本陣之中。
何福帶著自己的親兵猛衝猛殺,身上迅速被阿瓦人的鮮血浸染溼透;幾個土司的軍隊眼看有望徹底擊潰阿瓦人的軍隊,也十分勇猛的向前進攻。除了孟養土司一如既往的勇猛外,還有一個土司也非常奮勇進攻,這就是不請自來的八百大甸。
八百大甸,本名八百媳婦國,位於孟艮府南,現在緬老泰三國交界處。因為盛傳其國首領有八百個媳婦而命名,其自稱為蘭那。
本來八百現在還不是大明的土司之一,朱楩這次出兵阿瓦也沒有叫上八百。但由於孟艮土司動員土兵,讓八百國首領刀板冕十分注意,派人打探後知道是北邊的明國要帶兵進攻阿瓦。
刀板冕於是動了心思。他覺得這次大明出動超過十萬大軍,又有他都聽說過名字的沐家人為統帥此戰必勝;並且八百國之前也被阿瓦人侵擾過,所以他決定做一個自帶乾糧的五銅板,帶兵六千趕往阿瓦河附近,在阿瓦城東面二百里之地與沐昂率領的南路軍遇到。
沐昂認為軍隊多多益善,所以接受了八百國軍隊入夥。等攻下了阿瓦城見到朱楩後,朱楩當場設立八百大甸宣慰使司,任命帶兵前來的刀板冕為土司。
可雖然刀板冕已經為任命為土司,但因為朱楩要把首府遷到阿瓦城,他心中害怕,為了討好朱楩所以打仗十分盡力。
刀板冕和他的次子刀招散帶著八百大甸的軍隊在阿瓦軍的陣中奮力拼殺,刀板冕本人刀斷了三次,他兒子被砍中了一刀。
但明吉斯伐修和他手下的將領穩住了陣勢,雖然陣型最前面計程車兵幾乎損失殆盡,但他仍然將其餘的大多數軍隊儲存下來,消滅了衝入阿瓦軍大陣太深的明軍,並且且戰且走退到了營寨附近。此時雙方已經衝殺了一天天快要黑了士兵們力氣也耗盡了,沐昂下令鳴金收兵。
“殿下,沐將軍,今日我軍開始一陣損失輕微,但後來和阿瓦軍隊的混戰損失不小,漢軍一共陣亡一千兩百多人,受傷九百多人,其中二百多人傷勢很重多半救不會來了。”
“土兵一共陣亡五千一百多人,受傷五千七百多人,其中一千八百多人傷勢很重救不會來了。”統計完資料的何福向沐昂和朱楩彙報道。
“也就是說,今日一戰我軍犧牲了八千四百多人?”朱楩不敢置信的問道:“今日孤看我軍大佔優勢,怎麼在沒有擊潰敵軍的情況下損失這麼大?”
“若是擊潰了阿瓦人就不會有這麼大的傷亡了,”沐昂說道:“就是因為一直在和阿瓦人絞殺,但始終不能擊破他們的大陣,可士兵一直以為我軍佔據優勢所以奮力拼殺,才會有這麼大的傷亡。”
“這,傷亡太大了。”朱楩有些顫抖地說道。他雖然在雲南之前也帶兵打過幾仗,但從來沒有傷亡如此巨大的,一時間承受不住。
“雖然我軍傷亡很大,但阿瓦人的傷亡更大。先前他們有一萬多人被殺,而咱們損失輕微;後來咱們的軍隊衝陣,傷亡也絕對小於阿瓦人,更兼阿瓦人不可能有咱們這樣的軍醫,今日一戰阿瓦人最少得死兩萬五千人。”沐昂說道。
他見朱楩仍然在顫抖,說道:“殿下,慈不掌兵,打仗要想不死人是不可能的;想著少死人也不行,越是想要少死些人,最後陣亡計程車兵越多。”
“孤知道,道理孤都明白,但眼看著這許多活生生的人就這樣死了,心裡不好受。”朱楩說道。
沐昂也知道這樣的事情光勸說用處不大,只能讓他在戰場上慢慢適應了。
“這次帶過來的藥材還充足麼?”沐昂又轉身詢問何福道。
“現在還充足,但是軍醫還是太少了,之前進攻阿瓦城傷亡的人少還好,今日傷亡這麼多,軍醫忙不過來了。”何福道。
“找普通士兵中心靈手巧的,能讓他們打下手的活計讓他們幫著打下手,軍醫就幹最重要的活計。”沐昂吩咐道。
何福躬身稱是。
“你再傳話下去,這次大戰所有陣亡計程車兵,漢軍每人撫卹……,”說到這裡,沐昂忽然對朱楩說道:“臣逾越了,殿下,撫卹之事還是殿下來做主。”
“將所有倒斃的大象都剝皮燉了,一頭大象肉總有數千斤,一百多頭大象就是數十萬斤,現在天熱肉也儲存不了多久,讓士兵們敞開了吃,到明日晚上還有沒吃完的醃製了。”沐昂又吩咐道。
何福領命,見他們二人沒什麼吩咐了,躬身退下。
等他退下,沐昂對朱楩說道:“殿下,關於撫卹,我的意見是漢軍每名士兵撫卹十貫錢,土兵每人撫卹兩貫錢,並且這錢不能交給下邊的武將或土司,漢軍的撫卹要殿下親自對士兵們說,親眼看著發放;土兵的撫卹交給陣亡士兵的親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