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鍾粹宮吧。妙錦快生了,多陪陪她。”允熥說道。
王喜應諾,派人先去鍾粹宮預備。
不一會兒允熥來到鍾粹宮,直奔妙錦的寢殿。妙錦可不像熙瑤,懷孕九個月時還挺著大肚子到宮殿門口去迎接允熥。她就在寢殿內等著,一直到允熥走進寢殿後,才從床上站起來對允熥微微行禮道:“臣妾見過陛下。”
“哎呀,你這個時候行什麼禮,快坐回床上。”允熥上來扶住妙錦坐回去。雖然孕婦多活動活動對身體有好處,但那顯然不是指的快要臨盆的孕婦。
今日已經是四月十七日,經驗豐富的產婆和太醫都說就在這幾日她就要臨盆了,允熥每一日都要過來看看她,有時會留下來過夜有時不會,但都會陪著她用晚膳。
二人面對面吃著飯,允熥說道:“你這幾日就該臨盆了,要不朕留一個產婆日夜在鍾粹宮內看著,以防萬一?”
“不必了,”妙錦甜甜地笑著:“妾聽說女子生孩子前都會有感覺,到時候通知產婆和太醫也來得及。”
“還是留一個產婆吧,就這幾日的事兒,多給產婆些錢就行了。”允熥還是不放心。
雖然大姐的經驗告訴她其實真的不必留產婆在府裡,但既然允熥關心她,她又豈會推辭,笑道:“多謝夫君了。”
不一會兒二人吃完了飯,允熥今日沒什麼慾望,所以留在鍾粹宮陪著妙錦。妙錦當然高興,雖然每天都有人進宮來陪著她說話,但自己的夫君還是不同的。
“妾白日裡並不孤單,大姐和三姐輪換著入宮陪著妾說話。三姐還罷了,畢竟安王府一堆事情都要她做主;大姐現在將事情都交給了高熾媳婦,空閒的很。本來去年底高熾媳婦生完孩子,就該帶著高燧夫妻去蘇藩。但一是看顧我,二是高燧媳婦也懷孕了,大姐就暫且又留了下來。”妙錦說道。
“哎,說起來,二十二嬸建業元年就嫁給二十二叔了,怎麼到現在肚子也沒動靜?”允熥問道。
允熥雖然是沒事隨口問的,但理論上講這也屬於他關心的範疇。他作為朱氏一族的族長有責任關心每一個家庭。安王朱楹到現在成婚兩年了都沒有孩子,即使是普通百姓家也是大事,一些性急的人家甚至可能要休了兒媳另娶。
一提起這個,妙錦眉頭也皺了起來:“三姐心裡也著急。從去年開始,三姐就給兩個小丫鬟開了臉,讓她們服侍三姐夫。但到現在也沒人肚子有動靜。”
允熥見引起了妙錦這幅表情,暗自懊悔自己沒事提這幹嘛,忙說起別的事情;妙錦也不願意多想,順著允熥的口風變換了話題。
第二天一早,允熥起來時妙錦還在熟睡。他悄悄走進妙錦的寢殿,在妙錦的額頭吻了一下,轉身離開了寢殿。可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走後妙錦馬上睜開了眼睛,伸手摸了摸額頭,笑了笑,又重新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