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真是問對人了,這事的內情一般五軍都督府的人都不知道,因為和武將本來沒什麼關係。”
“前幾天從琉球來了一個叫什麼山後國的使者朝貢。禮部的官員一翻檔案,發現這個國家洪武十五年時曾經朝貢過,所以就接受了這個國家的朝貢。”
“並且這貢使在面見陛下時十分恭敬,讓陛下很高興。正好陛下從滁州馬場帶回來了幾匹駿馬,就順手要賞賜給山後國。”
“熟料山後國的貢使說,他們國家到處都是山,馬匹的用處不大;並且國家很窮,懇請陛下賞賜一些金銀代替馬匹。”
“陛下也不知怎麼想的,下令對這幾匹馬進行拍賣,賣得的錢賞賜給山後國,所以才會有這一次拍賣。”
“聽說這次一共拍賣五匹馬,有汗血寶馬的血統,剩下的也都是青海一帶的吐谷渾馬血統,都是珍貴得很的馬。”常升說道。
“原來如此。”藍珍說道:“正好我的那匹馬已經十幾歲了,該換一匹新馬了。”
“可不僅是你的馬該換了,我的馬也十幾歲了,留在家裡配種還成,要是打仗可不成。”常升說道。
“大兄,你這可就不地道了。”藍珍說道。
“我這怎麼不地道了?”常升說道。
他剛說完,又道:“況且就算我不和你爭了,你以為就沒有人和你爭了?京城的這麼多勳貴,可都惦記著這五匹馬呢。”常升說道。
藍珍一想也對,當武將的就沒有不喜歡馬的,就算那些普通武將不敢和他爭,京裡的勳貴可不少,也不怕他,他勸退了常升用處也不大。
‘等過會兒,我就去找賣馬的衙門,看看能不能提前將馬買下來。’藍珍心裡想著。
……
……
“將要在五月二十五日拍賣五匹良馬之事都已經宣傳出去了吧?”允熥和秦松說道。
“是,陛下,京裡的勳貴都已經知道了。”秦松說道。
“這就好。”允熥又道:“想必有不少的人去你那裡說情想要提前將幾匹馬收入囊中吧。”
“確實有幾個人來說了此事,不過都被臣回絕了。”秦松道。
“回絕了就行了。任何人都不要答應。”允熥道。
他又和秦松說了幾句話,讓他退下了。
這次的所謂琉球國的山後國派人來進貢,最後拍賣馬之事,完全是允熥自導自演,為了讓拍賣馬順理成章所做的。
現在馬匹在大明十分值錢,就是一般的成年蒙古馬都能賣到上百貫錢,稍微好一點兒的馬都值數百貫錢。像這次馬上要拍賣的這樣的好馬,在大明還沒有出售的先例,但當年蒙元時這樣的馬都曾經賣到過數千貫。
允熥對於以往這樣的馬皇家不用就賞賜給勳貴的方法很不滿意。大明給予這些勳貴爵位的俸祿,官職的俸祿,還賞賜大片的農田,連馬竟然都從政府白拿,他覺得太優厚了。
所以他決定改變良馬提供的方式,讓他們競買。依照一匹馬三千貫來計算,五匹馬就值一萬五千貫。全國十幾個馬場,每年能出售的好馬總有二三十匹,就是六萬貫到九萬貫,也不少了。允熥一年都花不了這麼多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