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敏月和往常一樣迎出來對他噓寒問暖,他也笑著和妻子說說話;家裡的幾個孩子,包括剛剛從老家過來的二弟齊敬宗的長子齊德隆也過來問好,齊泰一一問問今日在家都做了什麼。
過了一會兒于敏月又走過來說道:“相公,飯菜已經做好了,開飯麼?”
齊泰正要回答,忽然自家的門子小步走了到客廳的門口,對他說道:“老爺,兵部的陳大人來了。”
“復初兄?他來做什麼?”齊泰有些驚訝,說道:“快請進來。”
不一會兒陳性善走了進來,對他笑道:“尚禮兄。”
雖然他在笑,但齊泰覺得他的笑容有些勉強,心下奇怪,行禮道:“復初兄。”
他又道:“復初兄可用過了飯?正好我家要用飯,一起來吧。”
“我待會兒還有事,就不在尚禮兄家用飯了。我這次來是有件事和尚禮兄說。”陳性善說道。
齊泰仔細觀察他的表情,覺得不像是壞事,卻也不像是好事,心下更迦納悶,說道:“到底是何事?”
“我這次是受人所託,來向尚禮兄提親的。”陳性善說。
“噢,是哪家的公子?”齊泰說道。‘能讓陳性善來做媒人提親的,也就是京中三品以上的官員吧?可前些日子我和妻子已經將京中有前途和三品以上官員家的子弟都翻了個遍,沒有太合適的。看來只能回絕了。’
他正想著,就聽陳性善說道:“是右軍都督府左都督薛寧的次子薛熙揚。”
允熥要尋找一個適合在薛寧和齊泰之間做媒之人時,第一個想到的就是陳性善。他和齊泰的關係好,又在中軍都督府兼任斷事官和薛寧也相熟,正好可以做媒。
“誰?”齊泰懷疑自己聽錯了。
“右軍都督府左都督薛寧的次子薛熙揚。”陳性善又重複了一遍。
齊泰毫無形象的站了起來,用手指著陳性善說道:“你怎麼會在我和一個武將之間做媒!你還是文人麼!我絕不同意!”他想過很多女婿的人選,但從未考慮過將女兒嫁給武將。
陳性善被他說得臉色有些變化,但卻不是羞愧。他說道:“尚禮兄,我說的這人並非是武將,而是文人。薛熙揚剛剛中了應天府院試案首,連中小三元。尚禮兄,你當年雖然中了應天府鄉試解元,可也沒中小三元吧。”
“一個文人?”齊泰疑惑。忽然他想起來昨日他和同僚議論了幾句的今年應天府院試解元。她們之所以議論了好幾句,一是因為這個人連中小三元,二是……
“你說的這個人,可是當今皇后的弟弟?”齊泰有些顫抖地說道。
“就是如此。並且尚禮兄,我和你實話說了吧,是陛下找我做媒。這門婚事,你推脫不了。”陳性善說道。
齊泰跌坐在椅子上,一言不發。
“其實薛熙揚為人不錯,很求上進,我今日還特意去看了他這三次考試的試卷,確定他文章也很好。所以他是一個挺好的女婿人選。若非如此,我也不會應下此事。”陳性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