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昱全一臉的狐疑,抬頭看到了白景怡,問道:“你們李家這次的主事之人真的是光耀?”
“康老爺,確實如此。”白景怡說。
康昱全和谷銘對視一眼:這太不可思議了。
他們這種大家族培養繼承人都是有固定套路的。捨得子弟吃苦的,十五六歲去店裡當學徒,幹個三四年到二十歲左右安排當管賬先生,過兩年再跟在大掌櫃身邊學習幾年,之後再讓他單獨負責一個店鋪或者在一條已經成熟的商路上走貨,三十來歲成為家族的中堅力量,負責開拓新商路或者外地當大掌櫃的。
這次寶安開海,因為之前寶安又窮又沒什麼資源,商人很少來這裡,完全可以看做是開拓一條新的商路,他們兩個見到的廣州、惠州等地認識的商戶人家主事之人都是三四十歲的中年人,沒想到李家竟然讓李光睿來主事。
康昱全喃喃說道:“李老爺子真是太有魄力了。”
他感慨了幾句,對李光睿說道:“既然如此,我有事找你,跟我過來吧。”
李光睿說道:“岳父,可是我這還有事情沒有安排好。”
“主要是沒足夠的地方住了。我們只租住了三間房,可是我們一行有二十多人,住不下。中房和下房也都沒了。”
康昱全掃了一眼,說道:“我還租到了兩間中房,我讓夥計擠一擠,讓給你一間。”
“那多謝岳父了。”李光睿躬身行禮道。
“行了,不要這麼多禮了,快跟我過來。”康昱全說道。
李光睿吩咐白景怡將下人都安置好,跟著康昱全走了過去。
康家的人來得很早,早在楊任和張彥方剛剛來到廣就安排了人在寶安駐守。前幾日得知寶安要正式開海的訊息後馬上定下了數間屋子。所以康家的屋子極多,即使要讓給李家一間他依然可以單獨一間屋子。
他與谷銘、李光睿二人走進來後,首先讓僕人端上剛剛煮好的一壺茶倒了三杯,自己端起一杯來抿了一口,對他二人笑道:“地方簡陋,只能這樣簡單的招待了。”
李光睿也不在意,雖然他們廣人極愛喝茶還有許多講究,但事急從權不喝茶也無所謂,把手裡這杯茶喝完後問道:“岳父,到底有什麼事情?”
康昱全等谷銘手裡的茶杯也空了後,說道:“有這麼兩件事。”
“首先,咱們既然都是廣州人,平日裡也什麼矛盾,這次競爭時互相之間就不要抬價了,若是某一家想要的鋪面出價已經不低了,其它人不要出價。”
李光睿點頭說道:“岳父說的是,我沒意見。”谷銘也點點頭。
至於什麼叫‘出價已經不低了,’他們沒有約定,但他們三家都是三四十年的老交情了,又都是同鄉,絕不會有人違背規矩。
“其次,就是安全了。廣一向械鬥極盛,像咱們這種做買賣的更是不知道擋住了多少人的財路,就算市舶司衙門不會坐視不理,但也未必能看護周全。所以我覺得咱們三家為了安全將貨物放到一起看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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