臘月二十八,天剛矇矇亮,就有兩個女子在鍾粹宮內的一個院落中活動起來。年紀較小的那個先在一旁看著年紀大些的女子打了一趟拳,之後上去問了幾句話,模仿著她打拳。
這個年紀較大的人是李莎兒,年紀較小的自然是昀芷了。李莎兒會武,一次手癢和皇宮中專門貼身保護公主、妃嬪的習武女官比武是被昀芷看到了,並且那次她三拳兩腳就把習武女官打到在地,從此被昀芷驚為天人,每日都纏著李莎兒學武。李莎兒在允熥不來她這裡時也有些寂寞,所以也頗為高興地教她練武。
李莎兒此時說道:“昀芷,這趟拳是海上討生活的人明的在船上施展的拳法。”
“航行在大海上的船和6地可不一樣,就算再平穩的船也不如大地牢固,所以就有前輩明瞭這麼一套拳在船上跳幫時使用。”
“我學了後現這趟拳對於練習腳下平穩頗為有效,把它練好了,在6上怎麼都不會摔倒。並且對練習身體的柔韌也很有用,當家的都說讓我多練習這套拳法。”
“當家的?”昀芷疑惑。
“哦,這是我們江湖上的人對主事之人或者丈夫的稱呼,私下裡陛下讓我叫他當家的,說是我稱呼他當家的讓他很有‘考死普類’的感覺。”李莎兒說道:“別問我‘考死普類’是啥意思,我也不知道。”
‘你不知道?我卻大概知道是什麼意思。’昀芷沒有說話,但心中想著。
之前允熥還沒當皇帝時,曾經穿上奇奇怪怪的衣服,說著奇奇怪怪的話,還拉著她們一起這樣。她大概明白皇兄是在演戲,只不過這些戲她都沒見過;允熥也曾在朱元璋面前‘綵衣娛親’,演過一些很好笑的戲逗朱元璋高興,但他私下裡演的這些戲從來沒有在朱元璋面前演過。
之後姑嫂二人又說了幾句話,昀芷繼續習武。
正練著,她們忽然聽有人笑道:“昀芷你這是在練武?”
昀芷一聽就知道是允熥,也不停下,練完了一趟拳後才和允熥說道:“皇兄,看妹妹學得怎麼樣?”
允熥笑道:“你再怎麼練也是花拳繡腿,沒用的。”
昀芷知道這是允熥常用的和她開玩笑的話語了,也不生氣,問李莎兒自己練的如何。
李莎兒說道:“大體上已經很不錯了,就是有些動作還不太規範。”說著,她給昀芷示範那幾個不太規範的動作。
允熥也不說話,只是看著她們兩個練武。兩個美麗的少女,不,一個美麗的少婦和一個美麗的少女在一起練武,配上一旁掛滿了晶瑩白雪的柳樹和飛瓦流磚的宮殿,就好像一幅畫一般,讓人捨不得打擾。
最後還是畫中人自己破壞了畫的意境,昀芷練了一早上的武藝出了一身汗,從宮女手中接過手巾,坐到允熥身旁毫不在意形象地在臉上胡亂擦了起來。
擦完後允熥剛想和她說幾句話,昀芷忽然說道:“還沒有把思齊從梁國公府接回來麼?皇兄今年是打算讓她在梁國公府過生日?”
允熥莫名:“思齊的生日不是明日麼?”
“思齊的生日怎麼是明日?今日是臘月二十八,明日就是除夕了。”昀芷說道。
“哎呀!”允熥一拍腦袋:“我忘了,今年沒有臘月三十,二十九就是除夕,以為思齊的生日是明日呢。”
“你看,日子過糊塗了吧。”昀芷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