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路遠十分不甘心,‘全軍撤退’這四個字也是咬著後槽牙說的,但是他也知道此時已經是不得退了。
聽到路遠下了決心,羅仁與蘇酋到沒有什麼,大帳之中的其他人鬆了口氣。雖然他們對於造反的前景不看好,但是能多活一天總是好的。
羅仁與蘇酋隨即安排撤退。撤退也是很有講究的,一窩蜂的撤走對方只要有騎兵就可以輕而易舉的銜尾追殺,所以必須詳細的安排。
羅仁首先安排軍隊接應分別駐紮到濟南城西門、北門和南門的軍隊回來,然後又連續兩日安排攻城,之後在八月二十六日撤走。
此時只有平山衛與東平衛到達濟南府,濟南衛的兵丁這幾日守城戰也損失不小,總兵力比城外的叛軍也多不了多少。謝成擔心其中有詐,所以沒有派兵追擊。
當然,對於謝成的這個決定,東平衛指揮使莊得十分不解。莊得對謝成說道:“謝都指揮使,就算擔心其中有詐,但是城中尚有三千騎兵,完全可以讓騎兵追擊,哪怕為了防止有陷阱只是遠遠的吊著,也比一個兵都不派強啊!”
但是謝成堅持:“現在我軍不比叛軍多多少,萬一三千騎兵派出之後中了埋伏,那麼我軍就徹底無法牽制敵軍了,一旦叛軍再次裹挾大量的青壯來攻城,就沒有讓他們顧忌的東西了。”
謝成是山東都司的都指揮使,他既然下定了決心不派,那麼其他人也沒辦法。莊得雖然覺得謝成太過於小心了,但是謝成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也就罷了。
隨後八月二十七日與二十八日,臨清衛、任城衛等三個衛和幾個千戶所的兵來到了濟南城,濟南城中的軍隊總兵力達到了三萬多人近四萬人。
八月三十日,謝成留三個千戶守城,以東平衛指揮使莊得為守城主將,親自率領三萬餘人向東追擊。他如果能在朝廷的旨意正式到達之前就平定叛亂,那麼可就立下大功了,再加上齊王三衛造反他實際上沒有責任,多半可以加封世侯。
濟南城頭上,莊得望著謝成的離去的背影,心中暗暗思索:‘謝成怎麼前後表現如此不一?一開始那麼小心連騎兵都不派,等著來的軍隊多了卻又如此大膽只在城中留了三個千戶。這幾天謝成的變化也太大了吧!’
=======================================================
八月二十九日晚,羅仁與蘇酋帶領著一萬六千剩餘的軍隊撤退到章丘縣的白雲湖畔。
此時他們這支軍隊已經徹底沒有士氣了。在攻打濟南之前,雖然士氣也不高,但是總有一點,可是從濟南城撤走之後就徹底沒有士氣了。
他們雖然從濟南城下安全撤退,但是因為路遠一開始下令全力攻城,在濟南損兵巨大,整整六千人死在了濟南城下。
死人不是最可怕的,但是無數傷員在營帳裡邊的哀嚎聲無時無刻不在摧殘著這支軍隊計程車氣。
之後再撤退的時候又把重傷員丟在了濟南城外,等著這支軍隊撤到白雲湖畔的時候已經徹底喪失了士氣。
到了白雲湖畔之後不僅是羅仁與蘇酋,就連路遠也知道這隻軍隊已經打不了仗了,無精打采的指揮士兵安營紮寨。他讓人把自己的營帳立好了,就先鑽進了自己的營帳。
路遠躺在床上,心中暗想:‘現在看來這支軍隊是沒有辦法打仗了,恐怕這個時候來一個千戶就可以打垮這一萬六千人。’
‘看來是沒辦法拉太多的人陪葬了,我本想打下濟南城屠戮了它總有數十萬人,但是現在是沒機會了。不過,從這裡到青州這一路上的章丘、鄒平、淄川與臨淄四個縣總還可以打下來,就以提振士氣為藉口攻打這四個縣城,打下來之後縱兵劫掠,屠盡這四個縣城。’
‘並且回到青州之後還有青州城的二十多萬人,只要朝廷的兵打到了青州城下就放火徹底毀了青州城,讓整個青州城的百姓給我陪葬!就算朝廷的兵盡力救火救人,總能死掉半城的人。’
‘這樣就有數十萬人給我陪葬了,也不虧了!’
路遠已經下定了決心,這一晚上竟然睡得很香。第二天一早,他把羅仁與蘇酋等人叫過來,神情平靜的對他們說道:“馬上指揮軍隊攻打章丘縣。”
蘇酋疑惑地問道:“章丘並無朝廷的經制兵馬,攻打章丘縣容易,但是打下章丘又有何用處?”
路遠說道:“現在士氣已經低到這個地步了,不想辦法提振一下估計走不到青州就該跑了一半人了,如何還能守住青州城?打下章丘以後兩日不封刀,任由士兵施為。”
“什麼!”羅仁與蘇酋等人大驚失色。他們現在雖然是叛軍了,但是到底是朝廷的經制大軍出身,一切還遵循著朝廷的軍紀軍律,雖然做不到行軍的路上秋毫無犯,但是總沒有縱容軍隊大肆淫掠百姓的事情。但是現在路遠就要違揹他們一直遵循的軍紀軍律,放縱士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