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日之後,八月十四,樂安縣城外,蘇酋拔出刀來架在羅仁的脖子上,圓睜著憤怒的雙眼盯著羅仁,怒聲說道:“這就是你的目的?逼我們跟著你一起造反?”
不僅是他,周圍齊王三護衛的的武將都圓睜著雙眼死命盯著羅仁。要是目光可以殺人的話,羅仁早就已經死了一百次了。
羅仁艱難的說道:“不是我要逼反你們,是路遠要逼反你們。現在我的妻兒,還有你們的妻兒都在青州城。都在路遠的手上。”
“你們或許自己不怕死,要是僅僅是自己犯了罪,只要朝廷不追究到你們的後代,恐怕就是自己死了也心甘情願。但是現在你們的孩子都在青州城被路遠控制,他手上的那點人守不了幾天的城的,他自己也清楚,但是他總有殺光你們的妻兒的時間。我的妻兒也是一樣。”
蘇酋仍然沒有放下刀,繼續厲聲說道:“你自己的妻兒被路遠威脅,身不由己,所以就拉著我們一起造反?我蘇酋怎麼就結識了你這麼一個兄弟!”
羅仁說道:“我所有的兒子都在他手上,換做是你,你會怎麼做?”
蘇酋一時間也不知道怎麼回答了。他未必不會做出與羅仁同樣的事情來。
其實羅仁並沒有完全說實話。他的兒子確實全部都在路遠的手中,但是他也是因為自己不小心睡了齊王正妃盧氏才徹底沒有退路的。睡了王爺的正妃,僅比造反低一等,可是滿門抄斬的大罪。除非是立下巨大的功勞才可以免除滿門抄斬,但是本人還是活不了。
蘇酋放下刀,拔刀放回鞘中,嘆了口氣,沉聲說道:“那就只能反了!”然後蘇酋轉過頭對其它的人說道:“大家的妻兒都在路遠的手裡,又先是擅自帶兵離開駐地,又消滅了樂安千戶所的兵丁武將,已經是犯下了如此大錯,只能跟著一起反了。”
其它的人雖然仍然很憤怒,想要拔刀殺了羅仁,但是多數人都是有理智的,知道現在不能殺了羅仁,少數沒有理智的人也被阻止了。
然後蘇酋與其它兩個衛的同知指揮少量軍隊為被屠殺掉的樂安千戶所的兵丁及武將收屍,其它的軍隊則是紮營休息。
蘇酋又問道:“羅仁,這次造反到底是不是齊王領頭的?到底為什麼造反?”另外的幾個同知也看向他。他們都想做個明白鬼。
羅仁於是給他們大概解釋了一下事情的緣故。
蘇酋聽完了羅仁的話,輕聲說道:“怪不得,齊王這次竟然沒有騎馬,而是坐在馬車上。並且也不下車檢閱軍隊,只是在車上遠遠的望著。並且我們每次去馬車中見齊王,他都是躺著睡覺。”
“我其實早有疑心,但是原以為是齊王殿下生病了或者在和朝廷賭氣,沒想到是你們找人假扮了齊王。同時也把真朱榑留在了馬車上,但是總給真的朱榑喂藥讓他睡覺的時候被我們看一看知道朱榑真的在。”
蘇酋分析了一下就罷了,再追究這個也毫無意義。現在最重要的是下一步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