允熥思量片刻,說道:“看在你剛才還算恭敬且蘇州府的事情還算熟稔的份上,朕就不當場處置你了,朕傳信給秦松,讓他依照錦衣衛的規矩處置。行了,滾吧。”
馮先章說道:“謝陛下開恩。”然後站起來‘滾’了出去。
允熥又提筆打算寫一封信,但寫了幾個字之後卻停住了筆,自言自語道:“還是回京之後親自和舅舅們說吧,讓地方的衛所親信武將幫著買一點兒茶葉也就罷了,竟然動用錦衣衛,絕對不行。並且回去之後也要讓秦松整頓一下錦衣衛的紀律。地方的錦衣衛依仗勢力貪一點錢兒杜絕不了也就罷了,絕對不能和朝中的官員有所勾結。”
……
……
允熥休息了一會兒,抿了口茶,叫道:“黃路!”
“是,陛下。”黃路馬上鑽了出來,侍立在一旁。
“這茶已經涼了,去再燒一壺熱茶來。”允熥吩咐道。
“是,陛下。”黃路頓了頓,又道:“陛下,先前派往京城的侍衛已經回來了,陛下可是現在召見?”
“常瑞江已經從京城回來了?馬上宣他覲見。”允熥又責怪黃路道:“怎麼不在他回來後第一時間告知朕?”
“陛下,常侍衛回來時陛下正在召見蘇州錦衣衛主事,奴才只能讓他等著;等陛下召見完了錦衣衛主事,現在已是戌時,陛下也該安歇了,所以奴才想著明日早上再和陛下說。”黃路忙辯解道。
“罷了,念在你有心的份上,這次就不處置你了,但記住,以後這樣的事情不許擅自做決定,除非朕已經睡下了,不然必須報之朕。”允熥說道。
“謝陛下恩典。”黃路答應一聲,忙下去召常瑞江覲見。
過不多時,常瑞江走進來,行禮道:“臣常瑞江見過陛下。”
“免禮平身吧。”允熥說道。
待常瑞江站起來後,問道:“從國子監帶人回來了麼?白文選和慕天顏在國子監的風評如何?慕天顏可曾改過名字?”
“陛下,臣從國子監帶來一名蔣姓官員,已在國子監為官十一年,歷任學正、助教、博士、監丞,現為司業。”常瑞江說道。
‘在國子監當了十一年官,從九品一直當到六品,十足十的官場撲街貨,洪武年間能有這樣的人很不容易啊。’允熥想著。
“至於風評,白文選和慕天顏在國子監中的風評都不錯,當年也是以較為優異的成績從國子監畢業,選為官員的。”
“並且,根據國子監和吏部的檔案,慕天顏此人在入國子監讀書之前就名為現在這個名字,並未有改名之事。”常瑞江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