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間,已經是八月初五,高燧舉行婚禮的日子了。
高燧的妻子也姓徐,不過她當然不是魏國公徐家的人。她的父親名叫徐章,朱棣當年手下的文官之一,很得朱棣的信任,她也在洪武年間就被定為了高燧的王妃。徐章自然屬於謀反未遂的朱棣集團成員之一,按照當初定下的規矩是流放雲南。不過允熥法外開恩,允許他全家留在京城等到高燧成婚後跟隨高燧一起前往蘇藩國。
雖然京城稍稍訊息靈通的人都知道朱棣是謀反未遂,但既然允熥沒有公開,高煦又得封燕王,大家雖然不會對朱棣一脈的人多親近,但一個婚禮還是會來參加的。
所以從初五這一天剛剛矇矇亮開始,就有許多人來到良鄉郡王府來賀喜。雖然這麼早就過來的都不是什麼重要人物,不過是坐在宴席最角落的人,但伸手不打笑臉人,又是朱高燧大喜的日子,不管心中如何想的,高熾和過來幫忙的朱楹都是笑臉以對。
從巳時中開始,漸漸來的人中有分量的人越來越多了。今日是休沐日,來參加婚禮不必請假,所以大家也不會像在洪武年間一樣等到午時才趕過來。高熾也是特意挑選的休沐日來舉行婚禮。
高熾不停的對不同的人說道:“曹侯爺,您還親自過來了?真是折煞我們了。”“黃兄弟,帶這麼厚的禮幹什麼?裡邊請。”……
快到午時的時候,高熾抹了把頭上的汗,對朱楹說道:“二十二叔,我這撐不過去了,得休息一會兒,您先幫侄兒招待一下。”
朱楹看著高熾已經溼透的衣服,和已經站不穩當的雙腿,說道:“你去休息會兒吧,這裡有我呢。”
高熾又說了句感謝的話,讓下人攙扶著要到後邊去休息一會兒。可他剛走幾步,就聽到通報之人喊道:“魏國公徐暉祖、右軍都督府都督同知、世襲指揮使徐膺緒、魏國公世子徐欽、府軍後衛副千戶徐景昌等恭賀良鄉郡王新婚之喜!”
高熾馬上吩咐左右:“快,扶本王到門口。”左右下人也知道徐家的重要,忙扶著他回去。
他回到門口時,正聽到朱楹笑道:“你們可是高燧的舅家,怎麼這個點兒才過來?莫非高燧不是我四嫂子親生的不成?”
徐暉祖也笑道:“哪的話?他出生的時候,我正在北平侍疾,如何不知道他是王妃的親子。今日左軍都督府有點事兒,所以我來的晚了些;膺緒他們也是等著我才這個時候過來。”
高熾過來對徐暉祖和徐膺緒行禮說道:“見過大舅舅,三舅舅,二位兄弟。”
徐暉祖摸了摸她的腦袋,說道:“看你大汗淋漓的,快回去休息會兒。待會兒高燧把媳婦接來了還有的你忙呢。”
“這真是幸虧皇家不必兄弟們去迎親,高燧一個人去就行了。不然你身為大哥責無旁貸,身子該撐不住了。”
高熾笑道:“說的是,我這就回去休息會兒。”說著,高熾陪著他們兩個走進府內,讓管家送他們到宴席上,自己則去附近的房間中休息。
好像徐暉祖他們過來是一個訊號似的,來參加婚禮之人如過江之鯉一般源源不斷,之後不到一刻鐘就填滿了宴席。
來參加高燧婚禮的人除了一小部分曾經與朱棣父子打過交道的文官和一些現在在京城的宗室之外,大多數都是武將,互相之間也都熟識,坐在宴席之上聊著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