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經過了一晚上好好休息的朱允熞精神抖擻的起來,首先打了一趟拳,等李慶、徐增壽和其它幾人都過來了,一起用過了早飯又出門轉去了。
朱允熞行走在隨便鋪就的石子路上,看著在幹活的百姓,當聽李慶說到,上個月有一個女真人部落進攻海參崴城,被打敗後被俘之人貶為死囚幹最苦最累的活兒的時候忽然說道:“李相,那這些戴著腳銬的人就是被俘的女真人了?”他指著路邊幾個戴著腳銬、衣衫襤褸、被看著幹活的人說道。
“殿下,確實如此。凡是敢攻打這裡的女真被俘之人一律幹最苦最累的活兒;其它自己過來找活幹的人並不如此,不過因為害怕他們鬧事,還是著人看著,但工錢是不少給的。”李慶說道。
朱允熞點點頭,又問道:“剛才我聽你說,投奔咱們的蒙古人都打不過女真人?這女真人就這麼厲害?當年橫掃天下的不是蒙古人麼?女真人要是這麼厲害,怎麼沒能橫掃天下?”
他這話把李慶問到了。李慶文人一個,雖然不是那種四體不勤、五穀不分的文人,但哪裡知道這樣的事情,頓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這時跟在朱允熞身後一個武將打扮的人說道:“殿下,若是一對一正面比拼,蒙古人確實是打不過女真人。之前臣聽英王殿下說過一句話,說是‘這打仗,農耕打不過遊牧,遊牧打不過漁獵。’”
“咱們漢人就是農耕,蒙古人是遊牧,所以正面比拼很難打得過蒙古人,多憑藉著武器犀利和開國之時的一股悍勇才能將蒙古人趕出中原。隨著全國漸漸安逸,之後要沒有人數和兵器上的優勢,恐怕難以對付蒙古人。”
“而女真人是漁獵,蒙古人打不過女真人,只是蒙古人長在馬背上,在騎兵上遠勝女真人,所以最後金國被蒙古人所滅。可即使是當年蒙古滅金的時候,留在東北的金兵下馬步戰仍可以打的蒙古人找不著北。”
“農耕打不過遊牧,遊牧打不過漁獵。這話說得好,既通俗易懂又文字簡單,不過,這不像是二十叔說出來的話,反而像是皇兄說的話。”朱允熞說道。
然後他轉過頭對剛才說話的武將說道:“秦森,二十叔在我去開原拜訪他的時候,極力推薦你過來輔佐我,說你對付女真人很有一套。孤原本還不信,但從剛才的話來看,你確實對女真人研究的不少。”
這人就是秦松的弟弟秦森了。秦森去年年初沒選上講武堂,被送到英藩國為將。雖然他在英藩國才待了短短一年,但是在對付女真人上已經聲名鵲起了。這次還是允熥給朱松寫信讓他派給朱允熞幾個擅長對付女真的人朱松才不情願的派他過來。
秦森躬身說道:“臣多謝殿下讚譽。”他並未推辭謙虛。
朱允熞繼續說道:“孤有意新設立一個衛,主要就是剿撫並用對付女真人,你可願為指揮使?”
“臣願意。”秦森馬上大聲說道。來到海參崴這個條件比開原還艱苦數倍的地方,要是不能升官,他何苦過來?要知道他親哥是錦衣衛指揮使,即使是英王也不敢不顧他自己的意願派他過來。
朱允熞笑道:“那你就是東海衛指揮使了。”又轉頭面向徐增壽:“徐相,孤這個任命,徐相沒有意見吧。”
“秦森為建州衛指揮使非常合適,臣並無意見。”徐增壽說道。
此事已定,朱允熞順便問了問他關於女真人的事情。秦森說道:“殿下,這東北的蠻夷,雖然都被稱之為女真人,但其實他們並不是同一個民族,風俗習慣上互相之間差異很大,臣之前在英藩國的時候就遇到過。”
“大體上來說,這裡的女真人分為三部分,一部分是建州女真,現在英藩國北邊的女真人大多數都是建州女真,他們和金國的女真人不是一回事,應該是從更北邊兒遷徙過來的。”
“第二部分是野人女真,咱們永藩國的女真人大多數都是野人女真。野人女真人大多是當年金國留在東北的後代。”
“第三部分是海西女真,居住在靠近蒙古草原的地方,是當年金國剩下的女真人和蒙古人、從更北邊兒遷過來的蠻夷混血而來的。”
“另外還有其它的一些小部落與以上三個蠻夷民族風俗不同,不過人數不多,也不值得一提。”
“此外,三部自稱為女真人的蠻夷還有生女真、熟女真之分。生女真就是完全與咱們沒有接觸,仍然完全是蠻夷的人;熟女真則是與漢人有過接觸,也學習漢人的人。”
“女真人原來還有這麼多的道道,孤之前從不知道。”朱允熞插嘴說道。“既然如此,可以挑動不同的女真人互相敵對了。”
“殿下英明。”秦森說道:“不同的女真人部落之間也經常因為爭奪水源、獵物甚至祖上的仇怨有所爭鬥,正可以挑動他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