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極少數人以外,大多數人不會立刻授官,而是補入京城某個衙門觀政,為期一年。這一年之中這個衙門有了六七品的空缺職位就讓在本衙門觀政的進士補上。
允熥不打算馬上授予任何一個進士地方父母官,最多是任命為某個知州的副手同知。允熥已經決定讓這些進士相當於後世民選上來的政務官,所以不會授予他們推官等官職,但是直接任命為主官他又很擔心他們這些新科進士會把事情搞得一團糟被胥吏上下其手,正好州同知的官位合適,可以任命。
允熥任命了九個州同知,其餘的進士都留在了京城。允熥一一分配了觀政的衙門。分到六部當然最好,二甲進士和少數幸運的三甲進士都分到了六部;其它三甲進士分到了各寺、監、司。只有李貫例外。
允熥對於李貫的任用也是傷透了腦筋。允熥在會試審卷的時候沒注意他的名字,等到殿試的時候才注意到,頓時十分後悔:會試的時候應該把他刷下來的。可是現在已經讓他進入了殿試沒辦法了。
歷史上李貫的表現十分無恥,已經不是一般的無恥了。朱棣進京以後,有一次拿出允炆為帝的時候大臣們上奏的痛罵自己的摺子,與大臣們開玩笑道:“這裡面也有你們上過的奏摺吧(爾等宜皆有之)。”朱棣當時應該是沒打算對大臣們怎麼樣的,可是這個時候李貫突然說道:“臣並未上奏過這樣的奏摺(臣實未嘗有也)。”
朱棣突然大怒說道:“你還不以為恥引以為榮嗎!你領國家的俸祿,當國家的官員,在危急時刻作為近侍竟然一句話都不說,朕最厭惡的就是你這種人!”(爾以無為美耶?食其祿,任其事,當國家危急,官近侍獨無一言可乎?朕特惡夫誘建文壞祖法亂政者耳。)
像胡廣、解縉這樣在朱棣入京之後投降的人,允熥可以理解。他們肩負的不是自己一個人的生命,那些忠於建文的人最後家人被屠殺一空的很多,不能指望所有人都能這樣忠君。可是李貫的表現實在太噁心了。
不過允熥又想了想,既然李貫是這樣不要臉無恥之人,在特定的場合也能有特定的用處,所以允熥思來想去把李貫放到了黃淮升任應天府尹之後空下的上元縣令之職上。
又過了一日三月十三,眾位進士正式開始了自己的官場生涯。這一天一早,允熥上朝回來之後,就見到自己的中書舍人隊伍龐大了不少,又錯眼一見,看到了王艮等六人。
允熥走到跟前安撫了他們幾句,正式開始自己今日的處理朝政日子。
前些日子因為科舉之事,一些不太重要的奏摺允熥都拖了下來,直到瓊林宴之後才開始慢慢處理。可是那時允熥又要思量新科進士的安排,每日處理的也不多,從今日開始才加緊處理。
允熥先把今日送上的奏摺全部批答完畢之後,開始處置前些日子剩下的奏摺。這些奏摺的數量不少,允熥從天亮忙到天黑還沒有處置完畢。
第二天與前一天差不多,不過他總算是完成了對於剩餘摺子的處置。
允熥鬆了一大口氣:總算是搞定之前的欠賬了。
之後,允熥吩咐王艮將這些奏摺送到通政司,然後自己站了起來,看了看窗外,在心中說道:‘終於有時間也有精力、有威望,進行下一步的改革了。’
‘並且,’允熥又回過頭看向自己的這些中書舍人,尤其是楊子榮,‘還有了能夠幫助自己拾遺補缺的大臣,這次的第二階段改革,一定能順利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