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說。”彭聚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之前齊王府作亂的時候,你為何不帶著教中的兄弟跟隨造反呢?那已經是這些年最好的機會了吧?”
“你說的不錯,”彭聚說道:“尤其是之後又知道了燕王也會造反的時候,那確實是最好的機會。”
“但是,卻又不是什麼好機會。造反的人也是大明的王爺。即使造反成功了,新的皇帝不也是他們朱家人?”
“那既然是朱家人,當了皇帝以後未必不會繼續打壓白蓮教,咱們就算是跟隨造反的時候立下大功,也難保不被除掉。”
張老爺沉默片刻,又問道:“那到底什麼時候是好機會?”
“天下大亂,民不聊生,就如同三十多年以前的元末,就是好機會。”彭聚說道。
張老爺愣了一下,然後說道:“那恐怕這輩子都不可能見到這種情形吧。”
彭聚沒有說話。作為白蓮教的首腦,當然不能附和這種話,但是讓他說能夠見到,不僅違心,還相當於侮辱張老爺的智商,所以只能沉默不語。
張老爺見他沒有說話,自己也沒有再說話,轉身走了。
彭聚等他走了,又站了一會兒不知道想些什麼,之後才返回後院。
……
……
雖然白蓮教中也有思慮深遠之人,不過大多數人都不會思考這些問題。對他們來說,有酒喝就很好了。
白蓮教的小頭目唐才常喝的醉醺醺的,被兄弟們扶著回到自己家。
他夫人柳氏從屋子裡面走出來,抱怨道:“怎麼又喝了這麼多酒?”
“大嫂,今日是總舵主請兄弟們喝酒,怎麼能少喝?何況還是好酒。”旁邊一人說道。
柳氏白了他一眼:“那你怎麼沒有喝醉?”
那人笑嘻嘻的說道:“啊,我也醉了啊。哎呀,我不行了,走不動了。”他十分誇張的表演著。
柳氏又白了他一眼,招呼他們扶起自己的丈夫抬進屋裡。之後柳氏打了一盆熱水給他擦臉。
剛才說笑那人側頭看了看,笑道:“大嫂,沒看見小侄女啊?”
“我把她放到裡屋去了。放在外面雖然方便照顧,可是你們過來的時候都會捏她的臉,每次都讓你們弄得要哭出來,我就把她放到裡屋去了。”
他們有些喃喃的,另外一人忙轉變話題道:“大嫂,小侄女還沒有起名?”
“起了。”柳氏仔細給她丈夫擦完了臉,轉過頭來說道:“因為我們希望一代賽過一代,所以給她起名為賽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