茹瑺與郭洪濤先後告退。之後看著蘇友學去傳旨的背影,秦松對允熥說道:“陛下,這下子這些人都處置完畢了,陛下可以過一個輕鬆的好年了。”
允熥也笑道:“朕之所以一定要在過年之前解決他們,就是為了過一個好年,朕可不想心裡憋著這件事情的過年。”
秦松躬身笑道:“那臣給陛下拜個早年!”
允熥也笑著答道:“多謝愛卿了,朕也給愛卿拜個早年。”
之後他們二人又說了幾句話,秦松告退離去。
允熥也返回了後宮的坤寧宮。
但是允熥心中卻仍然有些難以寧靜,也不知是為什麼。
在坤寧宮中,熙瑤一邊陪著允熥說話,一邊觀察著他的臉色,確定他心情應該還不錯煩心事應該已經處置完畢了,於是拿出來一份文書說道:“夫君,這是今年根據去年上元節的情況擬定的宴請和皇宮的佈置,若是沒什麼問題妾就讓他們去按照這個準備去了。”
允熥接過來仔細看了一遍,對熙瑤說道:“這裡,我打算今年多安排一場宴請,不用太過於鋪張,人數也就是十幾人。”
熙瑤拿起筆在上面寫下了這一條,說道:“妾知道了。”
允熥忽然有些好奇:“這宮中的收支賬目,是怎麼記得?”
熙瑤答道:“夫君,宮裡的記賬是與外面一樣的,以收、支記賬,每月、每年匯總的時候則以入、出記錄。”
“不過宮裡不像是朝廷稅賦的種類很多,宮中只有皇莊、庫銀這兩種錢財來源,所以‘收’記錄起來容易。”
“但是‘支’因為宮裡的開支用途也很多,所以也很繁雜。”
允熥接過聽樂遞過來的一本賬目,隨意的翻看著。熙瑤有些緊張的看著允熥。她懷疑是不是誰給她在陛下面前下眼藥了,要不然陛下怎麼會突然想起來關於賬目的事情?
但是允熥卻又沒有查賬,只是這樣隨意的與熙瑤說著,賬目也是讓她隨意的選擇了一本,卻又不像是有人下眼藥。
她真的是誤會允熥了。允熥只是對於宮中的記賬有些好奇而已。他可是曾經的會計專業畢業的,雖然這麼長時間過去了那些知識該忘得都忘得差不多了,但是仍然對此算是比較專業。
他剛剛突然想起了自己前世的專業,於是就要看一看宮中的賬目如何。他雖然大多數知識都忘記了,但是基本的原理還是記得的,想著要不要依照前世的規矩對記賬進行改變。
他正想著,忽然發現有一條賬目有些不對。允熥指著這一條對熙瑤說道:“熙瑤,你看這一條,是不是有些問題?”
“去年雖然我記得不太清楚,但是好像一到六月份的這一項開銷連這三成都沒有,宮中這一項的銀子還有些結餘,怎麼下半年的開支這麼多?”
熙瑤說道:“夫君,這是因為下半年叛亂的時候,宮裡因為內外嚴守的關係,開支多了許多,正好這一項還有結餘,所以妾就命人在這一項裡列出了開支。”
“等到明年的時候,妾就打算削減這一項的開支,讓他不至於有太多的結餘。”
允熥想了想說道:“我好像是聽過這樣的法子。”
熙瑤說道:“這是當年戶部的徐尚書採用過的法子。”
允熥說道:“原來如此,怪不得我覺得熟悉。”
但是隨後允熥卻忽然想起了什麼,臉色微變。不過他馬上又恢復了過來,繼續與熙瑤談論著賬目的事情。
然後幾個小傢伙上自習歸來,允熥又逗了一會兒這幾個小孩子,與他們一起吃晚飯。
不過允熥在吃晚飯之前吩咐了王喜一句話,然後王喜這一天剩下的時候一直沒有再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