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鳴謙聽了允熥的話也不再說扶桑的事情,接著說道:“臣帶領船隊離開扶桑之後,沿著扶桑稱之為本州島的島嶼東部海岸線繼續向北行駛。”
“臣帶領船隊大約行駛了十幾天,來到了本州島的最北邊,一個叫做陸奧的地方。”
“本來臣的船隊正在休整,但是有一天晚上忽然聽到外面有喊殺聲,並且聲勢不小。”
“臣馬上讓士兵們戒備。過了許久一直到天矇矇亮的時候喊殺聲才消失。然後扶桑當地的大名來見臣,說是北方的蝦夷人來騷擾,現在他們已經被打跑了。”
“臣當時並沒有當回事,繼續北行離開了本州島。”
“離開了本州島之後,其北方還有一個大島,海邊還有一些扶桑人的村落。臣從這些村落得知,他們稱這個島嶼為北海道島。”
“但是臣帶領船隊越往北走,扶桑人越少;相反,那些被扶桑稱之為蝦夷人的人越多。”
“臣向他們細細探尋,才知原來扶桑人所謂的北海道島其實是他們的地方,扶桑卻不斷的侵略他們想要奪取這裡,並且將抓到的蝦夷人都貶為奴隸。”
“臣隨後又帶領船隊返回了本州島,探尋此事的真相如何。最後臣確定不僅是北海道,就連本州島的北部本來都是這些自稱為阿依努人的地方,扶桑卻不斷侵略他們,奪取他們的地方。”
“那你最後可做了什麼事情?”允熥有些激動的問道。
允熥激動當然不是因為知道了扶桑人對於阿依努人的侵略,這件事他上輩子就知道了,沒什麼好奇怪的;他之所以激動,是因為他從剛才方鳴謙的話中知道了這個時候北海道還不是扶桑人的地盤。
那可是北海道啊,後世東亞地區最優良的馬匹育種基地。北海道地理位置偏北,又孤懸海外,非常適合大規模養育馬匹。要是能夠控制北海道,現在內地所有的養馬之地都可以廢止了。
方鳴謙略有不安的說道:“陛下,臣當時擅自作了一個決定:調停扶桑人與阿依努人的戰爭。”
“臣對他們說道:‘以前的是是非非都不要提了,我大明的皇帝派我出來巡行天下,就是要令各個番國安居樂業,消弭戰端。琉球三國就是在先帝的諭旨之後停止了戰端。’”
“‘現在你們兩方,就以島嶼中間的海水為邊界,各自罷兵從此阿依努人不得南下,扶桑人不得北侵。’”
“扶桑人與阿依努人雙方當時都答應了,各自把在對面的人手都叫了回去。罷兵了。之後阿依努人說是要感謝陛下的恩德,臣不得已,帶上了幾名其首領人物。現在這些人也被安置在了禮部的番館之中。”
允熥恍然大悟:“原來那幾個禮部之人所說的北方蠻夷首領就是阿依努人。”
方鳴謙這時跪下說道:“臣請陛下恕罪。”
允熥不解的問道:“你有何罪?”
方鳴謙說道:“臣擅自接受番國朝貢,請陛下責罰。”
方鳴謙是在調停完了他們的戰爭以後,才意識到這等於是承認了他們雙方是大明的番國,要不然你哪裡來的立場調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