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的允熥現在當然不知道他記掛了很久的可以算作他救命恩人的一批人終於被找到了,他現在正在做更加重要的事情。
“臣徐景昌(李訓海)見過陛下。”兩個年紀不大的武將跪下對允熥說道。
“免禮,都起來吧。”
“謝陛下。”
他們兩個自然就是何榮派回來向允熥奏報這次滿者伯夷——三佛齊之戰的使者了。二人在面見允熥之前也已經準備了許久,不管是允熥想聽詳細版的奏報還是簡潔版的奏報他們都可以張口就來,並且戰爭中的細節也全部都記得,絕對不會出現被允熥問倒的情況。
不過允熥卻並未馬上開始問戰爭的事情。他開口說道:“徐景昌,”
徐景昌馬上躬身答道:“臣在。”
“這次在南洋打仗,可真正上了戰場?”
“啟稟陛下,臣確實在三佛齊帶兵與滿者伯夷的兵打過仗,還殺了幾人。”
允熥其實有些懷疑,不過還是笑道:“不錯。”
然後允熥又轉過頭對李訓海說道:“朕看你的履歷,是鍢建晉江人,父親參加了我大明的水師,然後你子承父業入了水師,之後屢立戰功升為百戶,這次又立下大功升為千戶?”
“不錯,不錯,大明要是能都是你這樣的人才那就太好了。”
李訓海說道:“陛下謬讚了,這都是臣分內之事,當不得陛下的稱讚。”
允熥說道:“有何當不得?立功要賞、有過要罰,這都是天經地義的事情,有什麼當不得?”
“你們都是年輕的武將,朕也與你們在史書之上看到過的那些皇帝不同,對於立功之人,朕一定會稱讚,絕對不會埋沒了你們的功勞。”
“你們可不要學那些年紀已經不小了的武將,對朕說話都是謙遜之極。朕喜歡你們這些年輕說話直的武將,立下了功勞就該得到稱讚和獎賞。以後不要再說什麼當不得的了。”
李訓海與徐景昌也不知道心中到底聽去了幾分,只是躬身說道:“臣知道了。”
允熥也沒辦法把自己的觀點馬上就灌輸到這些手下的大臣心中,話一次也只能說一遍。‘希望這些人把朕的話聽進心裡去吧。’允熥想著。
然後允熥開始問戰爭的事情。
徐景昌馬上開口說道:“陛下,今年三月二十日討不臣的水師從松江府出發出發之後,南下到了鍢建泉州。在泉州修整幾日之後兵分兩路,一路由張曉東張指揮使帶領南下呂宋,另一路何伯爺親自率領的船隊繼續沿著海岸線向西,一直到了瓊州島之後才南下暹羅。”
“去暹羅的船隻和去呂宋的船隻都是六月到了地方,傳達陛下的旨意命令這兩個藩國派兵隨同大明天兵討伐不臣。”
“可是兩國的答覆截然不同。暹羅國沒過多久就接了陛下的旨意,派兵三千跟隨征戰。”
“臣當時就在去暹羅的船隊之中,據說暹羅國王站在王宮的最高處看到了遠處港口中停泊著的總石數(噸位)超過暹羅全國戰船總石數的大明船隻之後馬上就接旨了。”
“但是呂宋卻拒絕接陛下的旨意,不尊大明出兵的命令。”
“張指揮使本來想懲治呂宋一番,但是當時已經是七月份,滿者伯夷拒絕了陛下要求它們從三佛齊撤兵的命令的事情已經傳到了呂宋。張指揮使為了不耽誤進兵時間,沒有施以懲治就從呂宋啟程趕往了三佛齊。”
說到這裡,徐景昌偷偷抬頭看了一眼允熥,現在大明上下有不少人把允熥看成了好大喜功的人,徐景昌也是其中之一,所以他怕允熥因為張小東沒有懲治呂宋而責怪張小東。
不過他看著允熥並沒有什麼表情變化,稍微放下了心。
“九月兩路水師在三佛齊匯聚,在舊港城外的碼頭修整了旬日之後啟程與滿者伯夷的水師作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