允熥說道:“雖然首惡已經伏誅,但是他們並非是一兩個人,而是數人意圖謀反,其中還留人在京城策應。”
“朕現在命你查處此案,查出他們在京城策應的人是誰。”
茹瑺當然想推辭。茹瑺家資富豪,又善於交際,就連武將之中都有好友。
並且他很聰明,雖然沒有什麼確切的訊息,但是隱隱約約知道允熥正在查著什麼,並且好像與江浙五府有關。
江浙五府一代憑藉魚米之鄉財稅重地的位置,從宋代就開始要掌控朝堂。而這,是皇帝所不能接受的。
他聯想到這次這兩個意圖附逆的人的身份,就明白了:不管這兩個人的事情與江浙五府的官員有無關係,他都要牽扯到他們身上。
茹瑺如何願意作為允熥刀與江浙五府的人對抗?
但是他又豈敢違背允熥的意思?
茹瑺說道:“陛下,官員之事,臣之刑部固然有責,可是都察院也有責。”
允熥說道:“朕當然會著都察院會同辦理。不過茹卿久在三法司,還是以茹卿為首。”
話說到這個份上,茹瑺就不敢推辭了,只能應下。不過茹瑺已經打定主意能拖就拖,大不了被允熥貶職,也不真正摻合此事。
之後允熥又召見了都察院的左都御史與大理寺卿,吩咐他們協助茹瑺會同辦理此案。
之後允熥批閱今日的奏摺,在天黑之前就把今日奏摺批閱完畢,然後讓四輔官出宮。
但是之後允熥並未返回後宮,而是對侍衛說道:“讓秦松入宮,但是不要聲張。”
允熥隨後坐下來拿出一部書來看,一邊等待秦松過來。
不一會兒,秦松到乾清宮,對允熥行禮。
允熥放下書,對秦松笑道:“秦卿來了?坐。”
他們二人關係十分相熟,若是從前,秦松多半會直接坐下,但是現在他不會了。
允熥在平叛之後仍然保持了鎮委沒有撤銷,並且以郭洪濤為首,讓秦松有些警惕,已經不敢與允熥隨意了。
若非郭洪濤明顯不是允熥十分信任的人,秦松並不認為允熥已經不信任自己了,那麼他就不僅僅是警惕了,甚至可能會為保一命而請辭了。
允熥見到秦松如此,知道他已心生芥蒂,有些無奈。秦松不論是性子還是本領都不是非常適合為錦衣衛指揮使,但是允熥當時無人可用,只能以他為之。
就是現在,允熥都找不到比秦松更加適合為錦衣衛指揮使的人。就好像關羽,如果從結果來說,以他督荊州並非是非常正確的選擇,但是不用關羽又能用誰呢?
允熥溫言說道:“秦松,坐下,你我不必太過拘禮。”
“郭洪濤當年雖然李善長一案時職位不高,但是也是親歷過許多事情,對於這種案子更為熟悉,所以朕命他繼續帶領鎮委查證此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