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已經定下了就不再談論,允熥和他們說起自己叫他們過來的本來目的。
允熥說了這次的事情之後,又說道:“你們或許不知,朕在京城,也曾發現江浙五府的官員密謀反對朕的施政,至少有現在的戶部山硒司郎中潘仁、都察院右僉都御史江波濤、應天府通判鄧復等人,這些人雖然並非都是江浙五府之人,但是朕確定他們都為江浙五府張目,密謀反對朕的施政。”
郭洪濤眼睛又閃了閃,沒有說話。不過楊士奇斟酌了一下說道:“陛下,不管文武百官,不管是哪裡的人,大多數都會為自己、為自己的家鄉考慮,與同鄉之人言談間提到了這些事情也屬尋常。”
“臣以為,這算不得密謀反對陛下的施政。況且,若是連這都算是的話,那麼滿朝文武陛下可以任用的也沒有幾個了。”
楊士奇自然知道允熥連這樣的事情都和他說是表示對他極大的信任,不過正因為如此他才要把心中所想說出,所謂良臣益友君臣相得,不就是如此嗎。
允熥當然也不會怪罪。他思索了一下之後說道:“楊卿所說也有道理,但是朕有十足的把握這幾個人是在密謀反對朕,而不是你所說的情況。”
既然允熥如此說了,楊士奇也就不再對此談論,而是說道:“那陛下打算如何?是想小小的懲戒一番,還是……”
允熥說道:“最重要的,是挖出他們在朝中為首之人。朕總不能不任命江浙五府的人為官,但是這些密謀反對朕的高官朕一定都要拿下。”
“朕有感覺,在朝中一定有一個要麼三品以上的高官、要麼是朕身邊的親近大臣是他們的人。這個人未必是籍貫江浙五府的人,但是一定有。”
“可是現在朕不知此人是何人,甚至不知到底有幾人,你們可有辦法查出來?”
郭洪濤此時說道:“陛下,那兩個投向燕軍的文臣……”
允熥說道:“都已經死了,雖然燕軍的諸多武將都可以證明他們兩個曾投向燕軍,但是朕不認為能夠憑藉兩個無法再開口的人知道這個朝中重臣是誰。”
聽了允熥的話,郭洪濤思索了一下說道:“陛下,既然只能牽連出一些小魚小蝦米,不如就放出去打草驚蛇,或許會有意外之喜。”現在卷宗都在秦松那裡,他也無法提出什麼一定的辦法。
允熥嘆道:“現在只能如此了。”
但是允熥心中十分不甘,他非常想馬上就能夠除掉這些人,情不自禁的說道:“金猴奮起千鈞棒,玉宇澄清萬里埃。
今日歡呼孫大聖,只緣妖霧又重來。”
“就算他們是妖霧,朕也要把他們凝成人形捉出來。”
楊士奇一愣,與郭洪濤同時感受到了允熥從詩中要表達的意思。雖然他們兩個有許多不解,不過他們並未說什麼,而是稱讚了詩一番之後就退下了。
第二天楚智就帶著疑似傳國玉璽到了鳳陽,只比傳信的信使慢一天。
允熥從楚智手中接過包裹著傳國玉璽的綢緞的時候,最先感受到的,是汗。
楚智的汗,他手心的汗水。
雖然楚智只是在下馬走向允熥的這一段短短的道路中用手拿著,但是他的汗水也滲透到了綢緞上。
允熥將一直看向傳國玉璽的目光抬起來看向楚智,看到楚智滿臉也都是汗水。
他太緊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