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百戶的訊息猶如最後一根稻草一般,徹底讓賈世明與陳練玉二人失去了精氣神,癱坐在了椅子上。
他們兩個人很清楚,現在雖然青州一帶還有上萬軍隊,但是很多都在昌邑、濰縣、穆陵關等地,現在青州城中的軍隊只有三千人,並且都是當年齊王三衛中最不能打仗的那些百戶。
再加上他們完全沒有守城的準備,守城的器械也幾乎沒有,根本不可能守住青州城。
並且對方的大軍人這麼多,完全可以將整個城池包圍起來,現在城中又沒有成建制的騎兵,想突圍都不可能。
二人聽到了來傳信的百戶的話,也不組織什麼防禦了,就這樣在椅子上坐著,什麼也不幹。來傳信的百戶十分著急,但是除了連聲催促之外也不知道能做什麼。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屋外傳了進來,然後就見到一箇中年漢子走了進來,然後大聲對陳練玉與賈世明說道:“城外有朝廷的大軍來了,怎麼還不組織守城!”
陳練玉抬頭一看,果然是胡永偉。胡永偉是路遠留在青州城的親信,雖然不管軍也不管民,但是齊王一脈的人,和在外出徵的武將的家眷都是他派人來看守。
陳練玉慘然一笑,說道:“還怎麼守城?現在城裡只有三千人,並且你也知道留在青州城的這些兵是什麼德行,而外面的大軍足有三萬人,城不可能守住。”
胡永偉大聲說道:“難道不可以組織民壯守城?”
陳練玉接著說道:“百姓也不是傻瓜,他們當然知道咱們是反賊,而外面來的大軍自然就是朝廷平叛的大軍了。這種情況下,誰會願意為反賊送命?咱們的人又太少,不可能看顧到所有的地方。而只要一個地方失守,整個城就會失守。所以青州城已經守不住了。”
“並且朝廷的平叛大軍都已經打到了青州城,估計外面的路遠、謝成統帥的大軍也已經被消滅了,或者即將被消滅,要不然朝廷怎麼可能派出這麼多人來包圍青州。咱們這次造反,到現在就要結束了。”
“不過現在已經是十月十三了,距離我們應該被擒下送往京城治罪已經過去兩個半月了,我們總算是多活了兩個多月,還不錯。哈哈。”
胡永偉看著他的表情,又看了看賈世明的表情,確定他們不是在說笑話,然後似乎是想起了什麼,指著陳練玉與賈世明下令道:“把他們兩個綁起來!”
陳練玉與賈世明猝不及防,被胡永偉的人擒下。雖然他們已經任命要死了,但是他們還是先後問道:“為什麼把我兩個綁起來!”
胡永偉陰沉地說道:“既然這次造反已經快要失敗了,青州城也都要守不住了,你們也沒有必要活著了。”
他說完了這句話,打了一個手勢,然後兩道寒光一閃,本來還想大嚷大叫的陳練玉與賈世明嘴巴就停止了發出聲音,因為他們的腦袋已經從身體上掉了下來。
胡永偉看也不看這兩具屍體,轉過頭對他身後的這些人說道:“現在青州城馬上就要失守了,甚至整個造反都應該已經失敗了,接下來我就要執行路遠大人臨走之前留下的命令了。”
“你們按照之前的安排,去殺死那些應該被殺死的人。”
青州城中最豪華壯麗的建築,非齊王府莫屬了。不過此時這個豪華壯麗的府邸卻有些陰森的感覺。
自從那晚很多人在齊王府中被殺之後,雖然路遠讓人清潔了齊王府,但是之後這座府邸就完全失去了往日的熱鬧。路遠之後用前院關押朱榑,後院關押朱榑的那些沒有去京城的兒子和沒有被糟蹋的女兒,使這裡完全成為了一個大監獄。
胡永偉帶著人來到這個陰森的府邸,對跟隨自己而來的人說道:“朝廷的平叛大軍已經在圍攻這座青州城了,或許過不了多久青州城就要失陷了。”
“但是路遠大人的命令必須得到執行。本來昨日路遠大人下令處死朱榑的命令傳來以後我就應該馬上處死他的,卻拖到了現在。”
“你們幾個,去後院處死朱榑所有的兒女,我親自去處死朱榑。”
胡永偉說完了這番話,就要前往前院。但是就在這時,他忽然聽到了兵器破空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