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衛指著一個人說道:“那邊那個躺在地上昏迷著的人就是路遠。”
朱賢烶看著這個他已經認不出來的被綁著的人,問道:“他沒死吧。”
侍衛說道:“沒死,只不過我們找到他的時候他正打算自殺,我們就趕忙上前打暈了他,然後又從他牙上摳出了毒藥。為了防止他醒來以後再自殺,所以我們把他綁上。”
朱賢烶說道:“好,幹得好。”
然後朱賢烶對著路遠咬牙切齒的說道:“可算是抓到你了,我一定要讓你生不如死。”
朱賢烶又對侍衛說道:“既然他在牙上都裝了毒藥,那麼也要防止他咬舌自盡,讓人敲碎他所有的牙齒。並且,挑斷他所有的手筋腳筋。”
聽了朱賢烶的話,就連侍衛都打了一個寒顫。不過他們不敢違背朱賢烶的話,有一個人下馬敲牙齒去了。
這時藍珍又跑了過來,對朱賢烶說道:“殿下,雖然殿下現在極為想把他們碎屍萬段,但是,畢竟路遠還有其它武將是叛亂的主使之人、朝廷的欽犯,是不是先送回去讓陛下拿個章程出來之後再處置比較妥當?”
“況且,山東叛軍也並非都是青州出來的,就是青州出來的也未必都犯了大不敬,還是先甄別一下的好。”
剛才朱孟炯已經比較隱晦的和藍珍說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所以藍珍能夠理解朱賢烶的心情。但是真要是在這裡讓朱賢烶把這些人都折磨死了,他認為允熥不會覺得藍珍幹看著不阻攔是對的。
允熥當然不會因為這個處置朱賢烶,任誰這樣的事情攤到自己身上都會和朱賢烶一樣;但是藍珍認為允熥有可能怪罪藍珍不阻攔。所以藍珍仔細斟酌了話語之後就上前來勸說朱賢烶了。
此時朱高煦也騎著馬過來勸說道:“賢烶,藍珍說的在理,並非是所有的叛軍武將都犯了大不敬,還是先甄別一下的好。”
“路遠倒是不用甄別,但是他是這次山東叛軍為首的人,想必皇兄是有事情想先審問一下他,所以你還是給皇兄上個奏報請示一下皇兄的好。”
“放心,皇兄最後一定會把這些人都重新交給你來處置。要是皇兄不把這些人交給你來處置,我就和你一起去跪求皇兄。”
朱高煦雖然也很生氣,但是事情畢竟沒有攤在自己身上,所以還能夠冷靜的分析這件事。
朱孟炯也上來勸說。朱賢烶當然不願意接受這些意見,但是架不住三人輪流勸說,並且允熥之前的命令是讓他聽從藍珍的指揮,最後這些人還是被藍珍弄走了。
藍珍找了一個識字的人寫了給允熥的奏報,把這次所有生擒、收到屍體的叛軍武將的名字都列了上去,讓允熥給出處置的章程。然後藍珍又安排顧成對這些武將進行初步審問,鑑別出誰原來是哪個衛所的武將。
然後藍珍來不及幹別的了,對顧成、朱高煦、朱賢烶和朱孟炯說道:“現在德州城近在咫尺,而南下的燕王大軍咱們還不知道到底到了哪裡。所謂兵貴神速,我現在馬上就帶著騎兵趕去德州城,阻止燕王大軍進城。”
“咱們加一起一共有一萬兩千騎兵,留下五千人,我帶著七千人馬上趕往德州。”
“這裡的事情,就交給三位王爺與顧成了。”
朱孟炯與朱賢烶點頭答應著,可是朱高煦卻突然說道:“帶上我,我熟悉燕王三衛,到時候真的對上了燕王三衛好一些。”
藍珍深深地看了一眼朱高煦,過了好一會兒,才說道:“好。”
既然朱高煦也要跟去,那麼剩下的人就只有顧成、朱賢烶與朱孟炯了。藍珍原本想著留下朱高煦,朱高煦有勇有謀,年紀也比朱賢烶要大,能夠勸阻得了朱賢烶,可惜現在不行了。
藍珍只能囑咐朱孟炯幾句,囑咐他在朱賢烶還想處置生擒武將的時候一定要阻止;然後又囑咐了顧成幾句,就帶著剛剛休息了沒一會兒的騎兵再次出發了。好在這次他們繳獲了叛軍大量還有體力的馬,雖然投降的騎兵現在他還不敢用,但是馬還是敢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