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鉉與盛庸對視了一眼。他們只不過是山東的地方官,管不到平叛軍的指揮,只不過是身為大明官員的責任讓他們提提意見,但是對方不接受他們也沒辦法,所以只能答應著退下了。
其實藍珍心中也在苦笑。他以前來過山東,泰安一帶的地形也知道,他也怕輸,不想冒險,但是他現在別無選擇,只能直接進攻濟南。
絕對不能讓燕王得到濟南,哪怕打不下濟南,也不能讓燕王的大軍進城,這是他們之前得到允熥的六百里加急之後商議出來的。
然後藍珍對朱濟燁說道:“殿下,趕快去休息吧,今日咱們在兗州城休息一晚,明日就要繼續出發了。”
朱濟燁說道:“藍珍,那我就去休息了。”頓了頓,朱濟燁接著說道:“藍珍,你不必有太大的壓力,四年之前的征討漠北之戰,你的本事大家都已經知道了,就算這次打的不順利,也沒什麼。畢竟謝成也是功臣宿將,又是防守,勝敗是兵家常事,不必介懷。”
朱濟燁早就看出藍珍的壓力很大了,所以出言勸解。
藍珍聽了朱濟燁的話,也明白是自己給自己施加的壓力太多了,總覺得自己的弟弟已經死了,自己單獨揹負著父親一代名將的名聲,不能丟了藍家的臉,所以不能打敗仗。
但是其實誰都打過敗仗,尤其是剛剛開始指揮打仗的時候,打敗仗是正常的,沒有打過敗仗才是不正常,所以其實他不用揹負著這麼大的壓力。
要說丟父親的臉,常家的常升、常森兩兄弟是公認的不會打仗,這次平叛如此重要,允熥都沒有把他們派出來領一軍,但是他們也沒有整天愁眉苦臉的。
想明白了事情的藍珍對朱濟燁說道:“殿下,多謝!我明白了。”
朱濟燁笑著說道:“這就對了,作為軍隊的統帥,一定不能揹負有太多的負擔。”然後他說道:“那我就去睡了,這一路上,可累壞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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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日,遼西,遼王封地。
遼王朱植對著面前的人,皺著眉頭說道:“你再說一遍,山海關怎麼了?”
那人可能是被朱植的目光盯得有些害怕,結結巴巴的說道:“殿、殿下,山海關來、來報,燕王殿下派、派兵接管、管了山海關,說是,說是為了防止成逆北上,他要南下、下去平叛。”
遼王又詢問了一些事情,然後說道:“你下去吧。”這個人馬上就滾下去了,一點兒停留的想法都沒有。
朱植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暗道:“四哥,你這是,你這是,當年父皇的教誨都忘了嗎?”
之後朱植坐在座位上又不知道暗自嘀咕了什麼,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對一個下人說道:“你去,把都督楊文叫過來!”
過了一會兒,一個身穿二品官服的中年男子走了進來,對朱植行禮完畢之後說道:“殿下找我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