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時辰以後,睡夢中的允熥感覺好像有人在自己耳邊小聲說道:“陛下,到點了陛下。”
允熥迷迷糊糊的說道:“嗯?什麼時辰了?朕怎麼覺得這麼困呢?”
那個聽起來好像是王喜的聲音又響起道:“陛下,已經是午時了。”
“什麼!”允熥聽到‘午時’這個詞彙之後馬上被驚醒了,睜開眼睛說道:“朕從昨晚上一直睡到現在!你們早上怎麼不叫醒朕!”
王喜馬上說道:“陛下,您昨晚上都沒怎麼睡,是一個時辰之前才睡的。奴才遵循陛下的話這個時候把陛下叫醒。”
“嗯?”允熥坐起來,晃晃腦袋,漸漸恢復了意識,想起來了這不到一天都發生了什麼事情。
允熥披上外衣,讓黃福打了一盆涼水過來洗了把臉,然後對王喜說道:“傳御膳房擺膳。二十二叔與郭洪濤過來了嗎?”
王喜說道:“陛下,安王殿下半個時辰之前就到了,郭洪濤也與安王殿下前後腳就到了。”
允熥頓了一下,說道:“那就讓御膳房擺三個人的膳。傳二十二叔來這裡見我,傳郭洪濤去膳堂。”
王喜猶豫了一下說道:“萬一,陛下不可忘了昨日高陽郡王所說之事。”
允熥明白王喜是在提醒他注意安全,允熥自己也有些躊躇,卻還是大聲說道:“不可對於宗室無禮!”
不過,雖然允熥穿戴整齊衣服之後就在寢室內接見了安王朱楹,但是卻讓朱楹坐在了三丈以外的地方。
因為允熥座位安排的比較巧妙,朱楹本人沒有注意到允熥對於他暗暗地防備,他也完全不知道昨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所以輕鬆地說道:“陛下,叫我進宮是為了何事?不會是要給我封地吧?我可不願意去南洋。”
允熥其實也願意他們和他說話輕鬆一些,也笑道:“二十二叔,我不是要把你分封出去,而是有一件事情要拜託你。”
朱楹問道:“何事?陛下還又要拜託我的事情?”
允熥說道:“我想要迎娶魏國公府的四小姐,所以請叔叔給我做個媒人。”
嗯,允熥叫朱楹過來就是當一箇中間人通知一下魏國公府。他左思右想還是不太好意思親自與徐暉祖說這件事,所以找朱楹作為中間人。雖然他說的是做媒人,不過徐暉祖一定能馬上明白他的意思。
朱楹大吃一驚,說道:“陛下為何要迎娶徐家四女兒?”然後他自己馬上說道:“陛下是怎麼知道她喜歡陛下的?”他以為是這個緣故。
允熥當然不是因為這個緣故就要納徐妙錦為妃的,但是朱楹正好提到了這件事情,他也就順水推舟的說道:“是偶然之間聽到的,……。並且我也親眼見過她,知道她是一個美人,那就不能辜負了美人的一片心意了。”
朱楹大笑道:“哎,要是她不是一個美人,陛下多半就不會納她為妃了吧。不過徐家的女兒,怎麼可能不是美人呢!”
叔侄又說笑一會兒,允熥說道:“現在已經是午時了,二十二叔跟著我去用膳吧。”
朱楹站起來,笑道:“這個時候招呼我進來,我就知道一定會管飯的。”
之後叔侄二人來到膳堂,朱楹見到還有一個大臣在此,本來想要繼續與允熥說笑的話就憋回去了。
不僅如此,朱楹是比較懶散,但是不傻,他明白允熥叫郭洪濤過來一定是有事,所以吃了個半飽就提前告辭了。
朱楹一走,允熥也就不浪費時間了,對郭洪濤說道:“郭愛卿。”
郭洪濤馬上放下手中的筷子,嚥下嘴中的飯,低頭來恭敬地待著。
允熥接著說道:“郭愛卿,朕記得你當年曾經先後當了四年的錦衣衛指揮使。”
“並且朕記得當年你掌管錦衣衛的時候,可是把錦衣衛打理的井井有條,比現在的指揮使秦松要強。”
允熥說的是真心話,秦松雖然足夠忠心,在允熥現在的親信之中也是最適合打理錦衣衛的,但是比起郭洪濤還是差了一些。
郭洪濤馬上說道:“陛下謬讚了,臣比不得秦指揮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