允熥身上是一文錢都沒有,但是他有侍衛,跟著他出來的侍衛身上都帶著不少的錢。
允熥又對這個文會產生了一點兒興趣,所以童茂華拿著錢來到一艘停在湖旁邊的船旁,僱下了這艘船,然後讓船家把船開往文會的地方的旁邊。
允熥這還是第一次乘船遊湖,有些興致,看著外邊微微波瀾的湖水,對幾個侍衛說道:“我還是第一次乘船遊湖,沒想到別有一番風味。”
馮全亮說道:“現在正值七月,正是遊湖的好時候。”
允熥說道:“等過幾日,我再乘船去玄武湖遊覽一番。玄武湖的名頭可比莫愁湖要大,應該更加好才是。”
這時那船家“噗嗤”一笑,說道:“這位公子,聽你的口音也是京城一帶的人?怎麼這麼口氣大?莫非是京城左近其它幾個縣的人,聽說過玄武湖的名頭就想來京城見識一番?”
“早在太祖皇帝的時候,玄武湖就已經讓太祖皇帝給封閉了。並且還在湖中的中洲小島上修建了黃冊庫,貯藏全國戶口、賦稅等冊子,可是天下最重要的庫房禁地之一。哪裡是一般人能夠去的!起碼得是公侯世家才能進去遊玩的吧!”
“這位公子”,船家對著允熥說道:“我老船伕看你家裡不像是一般人,但是也不像是公侯世家的人,恐怕是進不了玄武湖的。”
“還是趁早打消了去玄武湖遊玩的心思吧。”
允熥聽了他的話,並不生氣,甚至也沒有什麼反應,只是轉過頭繼續欣賞莫愁湖的美景。他已經過了向人炫耀、凡事與人分辨的時候了,沒必要與一個老船伕說什麼。
幾個侍衛也知道允熥出門的慣例,也都不說話,有的人站在允熥身邊,好像是在觀賞莫愁湖的美景實際上是在護衛允熥;還有的人分散站在船內,好像是雜亂無章,但是如果有懂得軍陣的人看的出來這是一個微縮形的防守陣法。雖然在船上擺上這麼一個陣法好像是沒有什麼用處,但是侍衛們還是一絲不苟的站著。
年紀最小的季蘭山好像是要對著老船伕說什麼,但是看著其他人什麼都沒有說,自己最後也是什麼都沒喲說。
不一會兒,船開到了舉行文會的地方旁邊的湖面上。
允熥向岸上望去,只見現在在岸上的人大約有二三十個,大家三三兩兩的坐在一起說著什麼。坐在主位上的人也沒有對大家說什麼,也是在與身旁的人說話,可見文會還沒有開始。
允熥繼續看著岸上,只見陸陸續續的又有人來到這裡,分別坐下。還有看著是下人的人拉來一個大車。車蓋還未開啟,就已經酒香撲鼻,連湖上的允熥都能聞到濃郁的酒香。
然後下人開啟車蓋,把幾壺酒拿出來,分別放在在場的人的旁邊。
多半是召開這次文會的人這時站起來走到湖邊,對著允熥他們這些船說道:“幾位朋友,都是想來參加文會的吧?可願意下船來與我等一起坐在岸邊,一邊喝著美酒一邊以詩文會友?”這個人的聲音還不小,允熥聽得很清楚。
有幾艘船靠了庵,有人從船上下來,與漢話的人寒暄了幾句,被安排了作為坐下;不過也有人沒有下船。
允熥當然不可能下船的。這種時候從船上下來加入文會可是在眾目睽睽之下,太引人注目了,允熥很怕身份暴露,雖然這些秀才按理說應該沒有人見過允熥,但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並且如果不僅僅是隻有秀才呢?
很多監生也會參加鄉試,尤其是直隸地方的監生,本來就在京城讀書參加鄉試、會試也方便。而允熥曾經多次去過國子監,雖然他現在換了衣服,但是監生認出他來也應該是可以的。
所以允熥不可能下去的。他連面都沒有露,讓看起來最文氣的侍衛答覆了對方一下,就罷了。除了允熥這艘船,還有幾艘船上的人沒有下去,也都是答覆了一下就罷了。
這人也不勉強,又說了幾句場面話,回到自己的位置上。過了一會兒,大概是人到齊了,也可能是到時間了,這人站起來,宣佈文會開始。